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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怎么在这”
“你忘了,我也要去玉南山的。”季同烨也不再多做解释,四处看看,这才发现只有丞相府的只有秦舒雪和水镜二人。他佯装训水镜,话却是说给男人听的:“怎的出门不多带几个小厮就你们主仆两人岂不是任人欺负了去”
男人自然听出他的影射,道:“你谁,管什么闲事莫不是想要包庇她们果然贵胄之家就是狼狈相护,不顾我们这等凡人性命”
季同烨听闻,脸色立即严肃起来,道:“你休得胡言事情尚未定论你便妄言我等害人性命,我定要上公堂,禀明官府大人治你诽言谤语之罪”
男人未料及这十五岁的小娃娃竟有这等气魄与严词,瞬间脸红一阵,白一阵,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舒雪看着季同烨的侧颜,恍了神,未料及那个愣愣的小世子竟还有这样小大人的模样,像极了杀伐果断的定安侯,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不一时,车夫请了大夫来,给女人把脉止血,随后便送去了医馆。女人十分痛苦的模样,泪眼婆娑,捂着自己的小腹不住地说:“孩子,我的孩子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季同烨问了水镜事情经由,又派了人去告知丞相府,事事件件安排得也算妥当。
秦舒雪一直心神不宁,想到女人怨毒的眼,还有满裙的血污,不自禁地掀了帘进去。
女人见到她,双眼中全是阴毒。
大夫说了,孩子没了。
她总觉得,这个孩子的死,多多少少与她脱不了干系。她正恍神,女人就撑着身子,伸长了沾满鲜血的手,猛的攥住了她的手:“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秦舒雪一惊,连连后退,却挣不开她大力的手,一抬头便对上她血红的眼,带着丝丝阴冷,仿佛要将她拖过去吃了。
秦舒雪终究是个养在深闺的十三孩子,何曾经历过这般场景,忍不住尖叫起来,惊慌失措地连连否认:“不是,不是”水镜说了,是你自己闯出来的,怪不得我
“就是你”女人目眦尽裂,哑着嗓子,一把将她大力拽过床边。小舒雪一踉跄,狠狠磕在了床沿,眼泪不可抑制地往下掉:“不是,不是我”
女人拿起床边满是血水的盆,哗啦地倒在了小舒雪身上。冰冷而腥甜的血水从头一倾而下,刺激着她。小舒雪一下子傻了,连尖叫都忘了,愣愣地抬手,看了看自己沾血的双手,再看看自己满是血的衣裙,喉间一动,便撕心裂肺地干呕。
随即,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细颈,一道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低沉,充满恶意:“秦舒雪,你才十三,手上就沾了人血,真是可悲又恶心。”
秦舒雪睁大了眼睛,却空洞洞的连泪也不流了,只不停地颤抖着瘦弱的身子,张了张唇,无助而木讷。
身后的女人听到脚步声,唇一勾,全然没有刚才的疯癫模样。她松开手,将面前的秦舒雪一推,便利落地翻窗逃走
她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衣裙脱下,再撕了面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蛋来。她的目光暗沉,微微抿着唇,指尖拿着一只细小的药瓶。
雇主的意思是逼疯秦舒雪,并喂下这瓶药,让她彻底疯傻,日日活在噩梦中。可秦舒雪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也不知那个女人是多丧心病狂,竟然对十三岁的小姑娘也下这么毒的手
好吧,她也没资格评判,毕竟就她刚才做的那些,已是十恶不赦。她都习惯了,反正她不是好人。接下来,她有更重要的目标比玉斋。
女人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瓷瓶捏碎,细碎的瓷片扎入掌心也不觉疼,只冷漠地张手,任凭手中的瓷片药粉簌簌掉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刀啦,徐婉琉怎么会放过小舒雪呢,不过也有计划之外的,比如“假孕妇”。她是新出场的人物,不亚于徐婉琉的狠角色哟
咳咳,小舒雪会没事的,经此一事,她才算成长作者保证是亲妈,这种憋屈的状态不会维持太久
这一章是替小舒雪求安慰的题外,有小天使安慰的话,小舒雪会越坚强
第29章 太子
季同烨只一个不注意的须臾,小舒雪便进去见那个女人了。等他听到神仙妹妹惊慌失措的尖叫,脸色一白,什么也顾不得就随水镜冲了进去。
季同烨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笑得明媚跳惊鸿舞的神仙妹妹,会如此狼狈地趴在地上,一身血水,颤抖着只会重复一句话:“不是,不是”
“雪妹妹”季同烨第一次尝到何为揪心的滋味,笨笨地跪倒在地,小心地伸手握住她的肩,“雪妹妹,我在这,你莫要怕”
可他的手才碰到她,秦舒雪便如触电般躲开,更加无助地绷紧了身子,艰难地吐字:“不要碰我。”
季同烨立即红了眼圈,抬头无助地看向水镜。水镜却也愣住,半天都没反应。她的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仿佛看到当初被灌哑药,日日呆滞的秦舒玥。
怎么会她怎么能离开二小姐半步的
“二小姐,”水镜踩的步子都是软的,上前将秦舒雪抱在了怀里,“奴婢带您回家。”
熙攘的长街,仍有不少人都聚在医馆外头。他们看到丞相府的丫鬟抱着二小姐出来,而二小姐,好像受了大惊吓,缩在丫鬟怀里发抖。再然后,定安侯府的小世子也出来了,他看着人群指指点点,气得将人半骂着赶走了。
季同烨是外男,怎样也是没法陪同进丞相府的。他一路护送着丞相府的马车回去,呆愣愣地看着丞相府的匾额许久,吩咐了书童在丞相府外守着,才回定安侯府。他想为雪儿妹妹做些什么,可凭他自己还不够,他要去同娘亲说
他讨厌一路来的流言蜚语,他讨厌他们的眼神,他讨厌那些人对秦舒雪指指点点
不到半日,整个京中都知晓秦府二小姐害了一婴儿性命,自己也痴傻了。流言就像瘟疫,迅速蔓延,在这人嘴里出来,在那人耳里进去,多少句都是难堪,带着恶意的揣测和幸灾乐祸的冷眼。
这话传入后宫,正在插花的皇后听了,手一顿,随即剪去一旁枝,“可有人瞧见,是丞相府的马车撞了人,还是那人自己撞上马车去的”
宫女舜儿递去一支贵妃棠,“传言有真有假,舜儿觉着,此事蹊跷。”
皇后接过贵妃棠,看她一眼,随即比划着将花插进瓶中,“丞相府近日事情是多了些那妇人何在”
“说是在医馆没了人影。”皇后向来对这些栽赃泼水之事敏感,再加上丞相府二位小姐接连出事,怎么想也是背后有人针对丞相府。她叹一口气,忍不住心疼,“这摆明儿冲着小姑娘去的。苦了两小姑娘了。太子呢”
“娘娘忘了,今日正是素雅集会。”
皇后微微眯起了眸子,想到花朝宴上的秦舒玥,再回想一旁的徐婉琉,若有所思。
“遣人去告知太子,令他速去丞相府,代本宫与陛下前去慰问。此事压下来,本宫不想再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她得与皇帝说说,这事连同之前的秦舒玥落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