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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温暖的怀抱突然降临,远远地隔开了一切的血腥和嘈杂,长乐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僵了片刻才狠狠的回抱住对方,指尖用力到发白。
“抱歉,吓到你了。
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落在长乐发顶,陆长歌轻轻拍抚着发着抖的小身子,明明最不愿意让他看到这些才让他在外头避了一个多月,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依旧吓到了他。
陆长歌把人紧紧地揽在怀里抱到座位上,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捂住他搂在外侧的那只耳朵。
来人啊,宣旨:宸妃不慎落水,胎儿滑落不幸染疾,朕怜之惜之,特赐入静水庵专心修养,四公主四驸马陪同前往病愈方归。为防病源外散,责令霜雪殿即日起关闭殿门,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设定好了结局,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那宸妃已经归西了,那“陪同宸妃ot的自己岂不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陆飞鸢一脸灰白的跪坐在地上,到现在还有些犯不过神来,怎么峰回路转之下自己竟成了这般境地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她看了眼好端端的陆长乐和陆长歌,又看了看出主意的侯清远,回过神来恨恨的捶打着侯紫玉,你个畜生,竟连皇妃都感染指,畜生
尽管她也希望不是侯紫玉做的,但一想到他素日里拈花惹草的浪荡做派,竟也深信不疑。
却不知侯紫玉比她还要懵逼,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爱美色,但绝不会不自量力的把手伸到皇宫里来,以往最混账的作为也不过是把个怀了他的种的女人接进了府里。本来不过是普通贵族子弟的作为被陆飞鸢一再夸大闹腾,最终不仅惹得全京城都在笑话他,甚至连当今圣上也降旨责骂,惹得他糖糖侯府嫡长子竟平白丟了继承人身份,只能靠着个驸马爷的名头过活。
好似所有的厄运都随着这个女人的到来而降临的,侯紫玉压抑着眼神里的仇视。
ot陛下,请听儿臣一言,儿臣自知品行风流,但说句不好听的,自己是个胆小怕事的,在如何犯浑也不敢惹到皇妃娘娘头上。ot侯紫玉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他自出生一直长到十八九岁都是被当做侯府继承人培养的,他母族势大,母亲也是个精明强干的,虽说后来婚礼出了岔子被贬斥被厌弃、后又被抱上了陆子琛大腿的侯清远压了一头,这些年低调了不少,但绝对不是个没脑子的,这事他没做过,若是细细查验,定能找出证据证明清白。
那女人一口咬死了自己是“奸夫”,想必有什么缘由。
仲康帝挥了挥手将其他人都赶了岀去,空荡荡的霜雪殿内只剩下他们兄弟。
陆长歌一直看着小孩儿蔫哒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过身来直接朝仲康帝双膝跪地,“求皇兄治罪,方才长歌撒了个谎。”
仲康帝没说话,朝人招了招手,似乎疲惫到了极点。
什么谎说出来为兄再考虑怎么治你的罪ot仲康帝此时突然觉得,这宫里太大太空旷了,似乎只有这个弟弟一只跟在身边,从幼时滚圆粉嫩的一小团一直到如今高大帅气的翩翩少年郎。又想起宸妃死前尖叫的“大太监小太监”,心里又对这个弟弟又是愧疚又是怜惜,更加亲近了几分,只觉得这世上除了他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陆长歌轻缓的嗓音带着安抚之意,“关于侯家所谓的血脉传言是长歌胡诌的,并没有所谓的红斑,也没有异味。”
仲康帝似乎有了些兴趣:“那你为何那样说
陆长歌:“宸妃落水一事发生的蹊跷,时机又恰巧跟侯清远被刺伤撞在了一起,臣弟从来不信什么巧合,所以诈她一诈罢了。
见仲康帝没弄明白,陆长歌又说的更加详细了一下:“围观众人的说法是宸妃受惊滚落荷塘,但臣弟观察到她滑倒的痕迹跟方向是绝对不会朝着荷塘的,她却偏偏滚落荷塘,此为其一。长乐自幼怕血,他跟侯清远无冤无仇,所以没道理去刺伤他,就算再不喜侯清远,最多朝臣弟告状让臣弟帮他欺负人罢了,此为其二。两件事恰巧撞到一起,此为其三。所以,最有可能他们二人认识,并且筹划着什么。”
陆长歌给仲康帝倒上一杯热茶,“后宫数十年未有后妃怀孕,这宸妃不过来了数月便成功孕育龙子本就蹊跷,是故臣弟便借由定远侯三个字诈她一诈,皇兄没注意到,当臣弟提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宸妃跟那个宫女两人都略显慌乱,是故这才咬死了所谓的血脉一说,猜想她定会露出马脚。”
仲康帝今日大惊大怒之下,身子早有些受不住了,没一会儿便歪在塌上打起了呼,粗重浑浊的呼吸似乎都在诉说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一代明主已经迟暮了。
陆长歌看着已经日薄西山的帝王,他出生时父皇母后都已经是高龄,还未曾等他记事便先后去了,曾经是这个人手把手的把他养大成人,亲手抱着他读书写字,冷了给他添衣,饿了给他喂饭,明明是比亲子还要亲密的存在却为了保证皇权不会他落,竟亲手废了他。
第一次起兵造反,与其说是为了天下,不如说是为了争口气罢了,你既不想给我,我偏偏要去抢去夺,他想看这个人后悔,后悔那般辜负他的情谊。
果真,皇家无情啊。
作者闲话
第107章
长乐这次受了惊吓,回去之后便一脑门钻进厨房里,搜罗出来许多吃食,见他叔没有阻挠,就大摇大摆的抱着一个。
直到他半腰高的巨大食盒跟着陆长歌进了书房,盘腿坐在陆长歌脚边的一个纯白的虎皮做的软垫上小嘴吧嗒吧嗒吃个不停。
陆长歌手里握着一本杂记,许久都未曾翻过一页,终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吵的我看不了书了。”
长乐抬头:
他伸岀沾着碎屑和汁水,脏兮兮的小爪子扯了扯陆长歌的衣角,嘴里还含着一个滚圆的酒酿红枣,含糊不清的说:“那别看了,快帮我剥壳。”
长乐有个毛病,他每逢吃那些带壳的果子,都不爱让人提前剥好,得现吃现剥才行。偏偏他人小力气小,还得找人专门帮他才行,但陆长歌的书房是不许吃东西的,清明他们说什么也敢不进来帮忙。
等陆长歌顺势弯下腰来,便被塞了满手的松子儿,这等干果都带着轻微的尘土气,养了孩子之后洁癖已经好很多的陆长歌依旧没忍住,手上一抖一把把那些松子给捏碎了,好在他还记得这是长乐的,若是捏碎了这小子估计又得闹,这才没有让这些松子儿成粉末状。
长乐星星眼:“哇叔你好棒都开了耶
尽管有些果仁都被捏坏了,但挑出来还是都能吃的,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