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8(2/2)
蜜蜂撑开眼睛,“妈”
“怎么停了还不够呢。”母亲传来埋怨。
脖子上的手在用力,僵硬的面粉屑掉落在蜜蜂胸前。
建材下四肢凌乱,血浆四溢的父母二人。
碎裂的皮肉下方没有白骨,而是银色的金属。
蜜蜂抬手放到那只手上,只摸到了自己的脖颈。
“你太凶了,吓到我们蜜蜂了。”爸爸笑。
“凶你不还是娶了。”
蜜蜂扭头,看了眼爸爸,又看了眼妈妈。打开了那粒糖,塞进嘴里。
很甜。
“爸,妈,”他沉默了很久,“我生日是哪天”
两人同时怔住。
“六月。”母亲说。
“对。”父亲说。
“几号”
“十”
“一起说”蜜蜂忽然吼道。
夫妻对视了一眼,爸爸问“蜜蜂,你怎么了。”
“别说别的,你们一起说”
两人都没说话。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日对不对。”
那双染了面粉的手又渐渐握合蜜蜂的脖子。
结着面粉块儿的指甲缝里隐约透着电流和金属的光泽。
蜜蜂浑身一颤,猛地推开母亲跑上阁楼,锁起自己,不顾两人如何敲打劝说。
地图上的彩笔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一片黑暗里,蜜蜂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
自己只有一个人,一直都只有一个人。
不该去求德蒙的,即使他给自己带了希望,自己也还是要独自面对的。
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太蠢了,他早就知道了,既然只有自己,就拼尽全力。
房间。
伊梵洛的身体牢牢压德蒙在床上,却没有半点侵略性,只是双手捧着德蒙的脸,从眉心到鼻梁啄来啄去,睁开眼时,眼里是压抑已久爆发式的喜欢。
这是撒娇德蒙被亲得有点懵,没能感到一丝幸福。
“亲爱的,”伊梵洛突然说。
德蒙:“”
“甜心,老婆,小可爱”
德蒙:“”
他简直想像每个少女看到证件照上的自己后那样倒吸一口凉气惊恐道你他妈谁。
同时,他也算切身体验洛洛的基因和这人相似了。
见德蒙一直没给出回应,伊梵洛的目光变得迷茫,“你怎么不说话。”
他执拗地吻了德蒙嘴唇,亲了两三下,德蒙才头疼地叹了口气。
再被他这么弄下去身体都要有反应了。
还以为自己有多想睡他,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挺正人君子的。
德蒙指指自己的脸:“你看好了,看清楚点,你喜欢的是我”
得到伊梵洛毫不犹豫的点头后,德蒙感觉提问方式有误,改口,“我是你喜欢的人我是德蒙奥尼尔,明天起床可别后悔。”
把自己当成心上人可能是伊梵洛神志不清,但直接说出人名,伊梵洛总该是听得懂的。
然而令德蒙意外的是,伊梵洛眼里的开心更重了,埋头照脸就要亲。
一种几近不可思议的疑惑越来越重,德蒙一把把他翻下去压在身下,看进他眼底,沉声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伊梵洛忽然不出声了。
“他叫什么名字”德蒙压住他问。
伊梵洛脸上显了几分红晕,但摇了摇头,还别开了脑袋。
这几个动作带着德蒙从没在伊梵洛身上体验过的羞赧,虽然知道不是在对自己撒娇,德蒙还是心都快化了,“不想说哦,那看来你不喜欢我了。”
他撑起身作势要走,就见伊梵洛脑袋果然转回来,双臂捞回他的脑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一边喃喃“我不能说”,一边抬头想吻他。
在即将吻上那一刻,德蒙下意识抬了下头,伊梵洛没吻到,微醉的神情苦恼了几分,搂着德蒙脖子又往上贴了一寸。
德蒙一怔,忽然使坏故意抬头,食指压到伊梵洛唇上,“不说喜欢我,不给亲。”
伊梵洛眼里瞬间失望极了。
德蒙心里一软,脑子里的弦全啪啦啦断了,手指插入伊梵洛长发,深深吻住他。
不再是以前毫不在乎对方感受的吻法,而是有所确定,有所珍惜,却想要更多的深入,幸福感满涨得几乎喷薄。
伊梵洛也吻得十分深入,二人胸口起伏着,德蒙感到两人炽热的身体都有了变化,眯了眯眼,下意识伸手抚上伊梵洛的腰。
伊梵洛倒吸了口气,抬起的头部向后靠去,结束了这个吻。
“你不想和我做”德蒙本就不打算趁人之危,但伊梵洛喝醉竟可爱如斯,他忍不住假意试探。
“不是。”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脸更红了几分,因为难以启齿,一向和人保持距离的语气多了分艰涩,“只要是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伊梵洛吞咽了一下,喉结一动,修长的脖子竟显出几分脆弱。
德蒙心脏猛地一跳。
真他妈令人嫉妒。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伊梵洛乖成这样。
“怎么,你不是喜欢德蒙奥尼尔么”
伊梵洛忽然冷下目光,低声严厉,“不是。”
“哦。”德蒙心知肚明不是自己,但这果断拒绝的态度还是让他哑然,“那到底是谁”
“我不能说。”伊梵洛的眼神又变得他不懂了,重新搂住他的脖子,寻求安慰一般深深埋进他颈间,呼吸喷在德蒙颈窝,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一声不吭,手臂逐渐收紧,苦闷压抑的孤独感袭上德蒙,德蒙沉默片刻,压下了刚还沸腾的血,两人安静了半晌,德蒙才抚上伊梵洛后背,上下缓缓安抚了几下。
他轻声问:“你在害怕什么”
两人沉默着,过了很久,伊梵洛开口,“我不能说。说了就再也”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很难,”他又顿了一下,眉心揪到一起,“不可能。”
德蒙侧头看去,见伊梵洛的侧脸在凝重却悲观地思考着,便点点头,“我明白了。”
伊梵洛忽然用力晃了一下头,德蒙意外看他一眼,被他眼里喷薄的狠厉一惊。
伊梵洛几近愤怒地绷起了浑身肌肉,目光越发狠厉和冷静,声音在胸腔里压抑至极,竟如野兽低语,“可能,我能做到,绝对能做到,不是那么难的事情,没有那么难的事情,还有方法,不能输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