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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德蒙不知道能说什么。
洛洛的手臂挡着眼睛,咬着流血的唇一言不发。
他嘴唇动了动,语气出乎德蒙意料非常冷静,“德蒙,我不止一次问过你异能,目的,方法,和那个你喜欢的人,你不想回答也就不用了。”
“对不起。”德蒙觉得没资格道歉。
伊梵洛听见这句对不起,头一次感到十多年的坚持都不是坚持,是委屈。
有什么东西就快彻彻底底瓦解。
“净土星语言和历史是我自学的,我说过,很多事情我都是为你才逼自己做。”他有点哽咽,“我说喜欢你,即使你的一切都是我从边边角角猜测的,但因为你,我放弃了真正喜欢的人。我可以走,但临走之前至少希望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洛洛是德蒙印象里第一个从恋人角度关心自己的人,他从没想过让对方这么难受,心里沉重又懊悔,这些初次领略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甚至变了个人。
“好,我都告诉你。”他说,头一次觉得这么难受,“异能,目的,方法,和那个人。你最想听的应该是后者。”
伊梵洛无声笑了,“嗯。还有认识的时间,经过,你能想到的都说清楚。”
“好。”德蒙点头。
“那个人是我的光。我喜欢的人”德蒙犹豫了片刻,逼自己承认,闭眼道:“是伊梵洛。”
伊梵洛:“嗯。”
嗯
伊梵洛懵了:“你说什么”
德蒙不无自嘲地一笑:“对,就是那个伊梵洛,天启星系冰刀少将,还是个aha想不到吧。”
伊梵洛:“”
他看假德蒙之前的表现,他还真想不到
可为什么说得这么自嘲
既然决定说,德蒙就抛开颜面,说个彻底,绿眼睛直直盯着伊梵洛,一眼不眨:“我是个aha,但我喜欢他到愿意被他睡。”
望着洛洛瞬间睁得老大的眼,他继续,尽管知道说出的话会刺伤洛洛,还是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给他听:“他已经睡了我,而且,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自己都羞耻,就连想到他我都会硬。听了这些,你还觉得我们有可能”
只睡过一个人的伊梵洛:“”
伊梵洛忽然醍醐灌顶。火异能,真假德蒙前后不一的态度,一切不明白的全想清了。
“是不是接受不了,”德蒙体贴问,“很难过吗”
伊梵洛:“”不他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
望着德蒙和乔重合的绿眼睛,伊梵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感觉自己没睡醒:“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一颗叫茨星的星球上,”德蒙垂眸,“不,准确点说,是在卓尔星上。”
伊梵洛:“”
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一定没睡醒。
是乔怎么不早说
第37章 五区五
猝不及防收到这么露骨黄暴的告白, 伊梵洛感觉刺激极了暂时找不回行动能力。
他躺在地上和德蒙对视着, 脑子却已经飞速运转, 将一个个不合理的场景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如果乔才是真正的德蒙, 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靡娅的研究报告说伊梵洛只能对德蒙发情。那么自己会在茨星对乔发情,不是因为靡娅的实验报告有误,而是乔就是德蒙。
乔出现在茨星时,自己同时在吉尔发来的光屏里看到的德蒙是假的。
而当他抵达净土星后遇到的,和国宴上遇到的也一直是假德蒙。国宴那天出现在阳台吻自己的乔才是真的。
不是自己以为的乔假装德蒙用计陷害,而是德蒙又被坑了, 这次坑他的是个假货。
那天在监狱制造火系巨蝎的人是假德蒙,在净土星的通讯视频设备被连接到假德蒙恐袭时, 假德蒙在公众面前说的话也是想把锅往德蒙头上扣。
而当王国军和自己抵达后, 都默认了监狱内部劫狱的是真正的德蒙,王国军认为德蒙恐袭且释放犯人, 自己则因真假德蒙前后行动不一, 认为德蒙这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突然心血来潮去送死,信仰崩坏的同时阻止德蒙。
那么现在的乔不,德蒙是个什么样的人
劫狱不是一时兴起毫无根据
伊梵洛抑制着快要冲破胸口的激动, 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问个清楚:“你威胁行省总督是想做什么”
如果是在王国环境欺压下空洞如斯的乔想对抗王国, 伊梵洛就瞬间理解了他的心情。
德蒙看着洛洛,依旧不希望他牵扯进来,也就不打算说明具体计划。但洛洛该知道的他还是会说,这是出于他对洛洛的责任。
“他是少将,而我一无所有。因为伊梵洛, 我想成为另一种人,不是逃避一切,东躲西藏还不自知。”德蒙垂眸回想着什么,重复着记忆里的话,目光柔和了几分:“战功重重,荣耀缠身,信奉公允与正义,即使身处泥潭也将其焚烧殆尽,就像一蓬火光。”
德蒙说着,伊梵洛看见他嘴角浮起淡笑,漂亮的绿眼睛里似乎燃起一道堪称艳丽的火光。
这段话伊梵洛当然记得,这是他在茨星和乔形容心里想象的、理想的德蒙的姿态时说过的。
德蒙竟然一直记在心里。
“可是,”伊梵洛感动极了,但对德蒙的保护欲让他下意识捡了便宜卖乖,“他未必要求你也相对成为少将”
“重点不是少将。”陷入回忆的德蒙张嘴就打断了伊梵洛,“他不是你们以为的人,少将对他来说不是地位和权利。”
伊梵洛抿了抿唇,“那么你是为了他才想反抗”
“不是为了他,是为我自己。但这份勇气和决心是他给我的,和他喜不喜欢我无关。我已经不可能再喜欢别人,”德蒙盯着洛洛,提醒他自己心意已决,但说出口时带出的是来自内心的坚定:“他已经融入我的生命中。”
伊梵洛也盯着德蒙,越听越觉得眼眶发热。
他喜欢了十年的人,原来这么喜欢他。
十年的光,十年的信仰,十年一直相信的,是这样的人。
或许草率鲁莽了些,但“战功重重,荣耀缠身,信奉公允与正义,即使身处泥潭也将其焚烧殆尽,就像一蓬火光”
对我来说,你已经做到了。
伊梵洛不语,把说话的力气用在手肘上,努力撑起几乎散架的上身。他动作缓慢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