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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叹口气，索性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了对方:“小尘，对不起，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楚尘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顾凡就开口:“其实根本就没有芯片，一切都是假象，这只是上面做出来的一个局而已。你跟我都是这个局里面的两颗棋子。”
楚尘捂住了嘴，仍然不敢相信。
顾凡苦笑:“对不起，虽然残忍，但这就是事实。全世界的人，都被我们国家骗了。”
楚尘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扶了一下床沿。
等到他完全接受消化了这个事实，
直极力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开始爆发:“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 顾凡你有细数过为了保护你和那张所谓的芯片，到底牺牲了多少人吗 你忘记顾家大宅那一地的尸体了吗 几个月前还一起工作的杰西和费曼他们就那样死在了闷热潮湿的地下室，谢尔博士现在还没有出院。你现在告诉我芯片是假的，你怎么可以”
顾凡能理解楚尘此刻的心里，就如同自己当初也是万般抗拒一样。
然而在家国天下面前，他必须收起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跟我说对不起 你这个杀人犯 骗子
楚尘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发泄着。
原本就不多的力气这么一折腾更是所剩无几，吼完这些话后，伏在床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尘”“滚啊”
知道楚尘现在情绪不稳，顾凡也没再刺激他，帮忙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
余成从捂着肚子从洗手间回来后，见乐正宇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询问道:
怎么样，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没什么异常吧
乐正宇白了他一眼，贱兮兮道:“你猜。
说罢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余成纳闷儿一会儿后，还是不放心的将视频往回倒了倒。
嗯，一切正常，楚尘那小崽子一直乖乖的躺在床上，房间也没有别的声音。
刚放下心来，腹部突然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余成驾着屁股往外奔着，冲前面乐正宇吼道:“小乐，再帮我盯一会儿，我不行了
一个星期后，乐正宇帮顾凡约到了路易。
会谈室里，做完实验的顾凡老早的就等在了这里，过了约么半个小时，门才被打开。
刚开门的那一瞬，因为是逆光，所以顾凡没看清对方的五官，直到路易走到他跟前，那一刻，顾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陆叔叔”
路易，原名陆亦，是顾进以前的参谋官，那时候顾进还不是将军，只是个少校
陆亦和高思远的父亲高齐便是顾进身边最为亲近和信任的人。
当年陆亦因挪用军需款遭人揭发后，被革职入狱，从那以后顾凡就再没见过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竟然投奔了别国。
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但顾凡依旧记得很清楚，这个英俊的男人每次去自己家的时候总会抱着自己，说带自己去买糖吃。
看到顾凡，路易也没有尴尬，在他对面坐下后，拿出一瓶红酒。
“你现在长大了，叔也不能带你去买糖了，咱们喝一杯吧，有什么话边喝边谈过了最初的诧异后，联想到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不多时，顾凡就消化了这份信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端起酒杯慢慢小酌一口，久违的香气萦绕在口腔，顾凡舒适的眯起了双眼。
酒过三巡之后，顾凡率先开了口:我想请您停掉楚尘的药。
路易闻言没做回答，而是又帮顾凡添了一杯，看着对方喝完后，才慢慢开口:“这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顾凡蹙眉，一双眼睛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如果我一定要呢
路易盯了他半晌，无奈苦笑摇头:66其实你可以活下来的，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呢”
顾凡冷笑“活不活，不是由你说了算，充其量你不过是个叛徒，是条走狗罢了。
“啪，路易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酒瓶和玻璃杯清脆响。”
顾凡不动如山道:“楚尘的药必须停这次不是请求，是命令，陆叔叔。
这一声“陆叔叔”叫的路易额角青筋暴起，令他瞬间回想到了在监狱里的那段屈辱。
“你、做、梦。路易一字一顿。”
顾凡闻言，反而扬起唇角，凑上前，逼视道:“您会同意的。”
短暂的交谈结束后，顾凡起身离开了路易掌心紧握着玻璃杯不断发力，直到杯面出现了裂痕，“哐”的一声将杯子倒扣到桌上，杯身彻底破碎。
“卧槽这小子牛逼啊”监控室内，偷偷观察里面情况的余成冲乐正宇道，这么多年我还没见有人能惹首领生这么大气能全身而退的呢”
乐正宇冷笑一声转身也离开了。
余成继续偷偷观察，突然间，监视屏上，路易猛然抬头吓得余成脚下一软，连忙关了监控。
顾凡出来后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迎面赶来的乐正宇。
乐正宇无不担忧道:“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草率了吗 路易他吃软不吃硬，你不怕他反而加大药量直接弄死楚尘吗
顾凡闻言对其道:“那边你先帮我盯着，最多三天，他一定会停药的。”
乐正宇:“你哪来的把握”
顾凡耸耸肩:“就像我说的，路易在基地里再牛逼，也不过是国的一条走狗罢了。”
说罢，越过乐正宇回了房。
乐正宇盯着顾凡的背影看了半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一幸好不用跟这个人斗
不然有多少脑细胞也不够死的。
“你好些了吗”房间里，顾凡上前搀扶住想要爬起来的楚尘。
浑身无力的情况下坐着一个动作都费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楚尘大口呼吸着，这几天愈发觉得胸口憋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顾凡知道这是长期用药的结果，现在没办法，只能用手帮他顺着气。
过了会儿，见楚尘呼吸顺畅了许多，顾凡想到什么，突然道:“我送你回国吧”
楚尘身体一颤，有些诧异的看向顾凡对方眼睛里的陌生让顾凡涌起一阵酸涩，但眼下也不是解释的机会，只是道:“你再坚持几天，回头等药停了身体状况有所好转，我就安排你回国。”
“顾凡”楚尘慢慢开了口，声音沙哑的仿佛不似他自己的，“你别碰我好吗”
闻言，顾凡仿若置身冰窟，慢慢的收回搀扶着楚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