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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岛,当地人叫它沉船岛,”张瑜偏头微笑的看着路渊,继续解释着,“我当时在费拉南岸拍摄外景的时候,曾站在高处惊鸿一瞥过这座小岛的全貌。我想尽我所能来向你描绘出这座岛屿无边的美丽,但话到了嘴边,却总是感觉脑海中的辞藻匮乏,不能还原出它本身的魅力。”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那里看看,可总是没时间。而今晚我刚好有空,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张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向路渊发出了邀请。
“原意是愿意,只是我们要怎么过去”路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游过去吗”
“我不会游泳,而且我也没带泳衣。”
张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指着前方,说道:“谁要你游泳了那边有过去的渡船,我们坐船过去。”
“好吧。”
花费了十几分钟,两人总算是等来了来回穿梭于各个岛屿之间的轮渡。
买票上船之后,开船的那个白人老头还特意提醒了他们一句,末班轮渡的时间是在晚上七点,过了这个时间,就不会再有船来了。
坐在船舱内,张瑜偏头微笑的看着身旁的路渊,柔声问道:“你晕不晕”
“什么晕不晕”路渊看了她一眼,疑惑的问道。
看到路渊一脸懵懂的神情,张瑜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说道:“好呀,你果然是骗我的”
“什么骗你的你在说什么啊”路渊一脸莫名其妙。
“上次我们坐飞机去青城,你亲口跟我说的,你说你晕船”
“哦”在张瑜的提醒下,路渊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一茬,他立刻一拍脑袋,上半身瞬间瘫软的向左倒了下来,脑袋顺势枕在了张瑜柔软的大腿上,闭着眼睛装模作样的说道:“哎呀,我好晕啊,我快要晕过去了,怎么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的”
“你”张瑜光洁的脸颊上霎时便浮现了两抹晕红,“你快点起来。”
“我起不来啊,我晕了”路渊闭着眼睛,声音“微弱无力”。
前排的工作人员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投来了问询的目光。
张瑜脸上的羞意更甚,她咬着银牙,却又没什么办法,只得轻声说道:“我不怪你欺骗我的事了,行了吧,赶紧起来,别人都看着我们呢。”
“你中午才说过我是个诚实的男人,”路渊的头在她的大腿上转了个方向,看着她,“诚实的男人是不会骗人的,我真的晕船。”
“”
张瑜现在总算是尝到了自讨苦吃的感觉。
“好,你没骗我,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吧”一边问,张瑜一边用自己纤细雪白的小手隔着衣服掐住了路渊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嘶”腰间传来的疼痛感让路渊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幽怨的看了张瑜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坐直了身体,但嘴上却还不肯认输,说道:“我当然没骗你,你说过的,我是个诚实的男人。”
“”
对于路渊是否是个诚实的男人这个话题,张瑜明智的选择了放弃讨论。
她现在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无可救药的爱上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
他有很多缺点,木讷,小气,不解风情,还总是喜欢气我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分明也喜欢我,却硬是要撑着,死活也不肯先开口表白
早知如此,当年他趴在桌子上从指缝间偷偷看我的时候,我才不会动心呢
额,要是早知道的话,应该能多坚持一会儿再动心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
白色的渡船在两个涡轮的推动下乘风破浪,在船尾后方留下一长串白色的水花。
不出五分钟,渡船便将张瑜和路渊两人送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沉船岛。
这时候,夕阳倒还没有完全落下,日落前的最后一丝余晖正肆意的洒落在沉船岛上,让这个不大的小岛上的一切都变得安静祥和。
刚一下船,踩着浅浅的、碧绿色的海水朝着小岛的岸边走了几步,一艘锈迹斑斑的老铁船便横在了两人眼前,这座小岛上沙滩的颜色倒是与圣托里尼岛上的黑色沙滩迥然相反。
两人脚下的细沙都是洁白色的,在落日的光芒下,白色的沙滩与清澈的海水交相辉映,令人沉醉。
而沙滩上这艘锈斑累累的铁船残骸,也为这座宁静的小岛更添了三分神秘之感。
“喏,你看。”张瑜快步走上了沙滩,指着这艘老铁船,高兴地说道:“我没骗你吧这座小岛是不是很美”
路渊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很美。”
“来这里之前我查阅过资料,这艘船的名字叫钟情”张瑜转过头微笑的看着路渊,笑容灿烂,“它是一艘传说中的宝藏船,船上曾载满了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和名贵首饰,这些物品是古希腊的末代国王康纳斯送给他的王后凯特琳的礼物,也是一份聘礼。”
“因为康纳斯对凯特琳一见钟情,所以他将这艘船的名字也命名为了钟情。只可惜,这艘宝藏船当年在行驶到此的时候,遇到了暗礁失事,这才搁浅于此。”
“想来他派遣的船队没有送出这份给王后的大礼,他心里一定觉得非常遗憾吧”
看到张瑜这副为末代国王康纳斯感到十分惋惜的模样,路渊只觉得十分有趣,于是他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个故事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嗯什么笑话”张瑜的一双明眸眨了眨,好奇地看着他。
“笑话就是啊,曾经有两个文字工作者在给书本上的课文注释的时候,两人因为汪曾祺老先生的作品受戒中的一个段落的注释而起了分歧。其中一个说,汪曾祺老先生文中的这句话是在隐喻性的成熟,另一个则认为,汪曾祺老先生是在讽刺那些俗套、陈旧的戒律。”
“哦那后来呢”张瑜听得入了神,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路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路渊笑了笑,随口说道:“后来啊,两人意见相左,争执不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于是两人当中,那个脾气比较大的文字工作者,拿着课本亲自跑到了高邮,汪曾祺老先生的家里,当面去问汪曾祺老先生文中所写的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那汪老怎么说”
路渊撇了撇嘴,说道:“汪老只是笑了笑,然后留那人吃饭,席间那人吃的很少,汪老就笑着问他,你平日里不是吃的很多吗怎得今天却只吃了这么一点。”
“对于汪老的问话,那人觉得很疑惑,说道,您为什么这么说我平日里吃的不多啊”
“汪老笑着摇头道,不可能,你要是没吃多,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赶来我家问这种问题”
“汪老还说,他在文中写的那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没有隐喻什么,也没有讽刺谁。”
“搞来搞去,是那两个文字工作者自己过分解读了半天,还一个不服一个,你说好不好笑”路渊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瑜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过分解读确实不可取。”
“对啊,”路渊看着面前的老铁船,说道:“要我说,华夏人还是吃的太多了”
“就像你面前的这艘沉船,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