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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秒钟的沉默，最后水草先开了口，嗓音有些干哑，透着不舍：“挂了”
“嗯，挂吧”
水草其实想跟酷儿倾诉倾诉心声，不知为何，这阵子几乎每晚都会梦见任真，思来想去他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要出口的话话题很禁忌，算了，任真也不会愿意他这么大嘴巴的跟第三人说他们俩个之间的事儿的，就让这些永远成为只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吧。
揉揉太阳穴，在电话里给了酷儿一个结束kiss之后，便撂了手机。
拢了拢羊绒大衣的衣领，水草准备启动车子，这时，水机再次响起，是三三。
“喂，三三怎么了”
“哥，你现在要回来了吗”
“嗯。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顺路捎回去吗”
“有。我大姨妈来了，哥你给我捎一包卫生巾回来。”
“”
“回来我给你钱，指定给”
“”
“哦对了，我要绵柔日用的，嗯牌子你随便了，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买，反正别买太便宜的就行。”
“”
为什么自家妹妹总会把这么神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他也想学四四，把三三的话当耳旁风，可惜了，谁让他是大哥呢
水草回了家，把他买的姨妈巾偷偷给了三三，结果三三却堂而皇之地在大家面前从黑色口袋里掏出来，水草一脸黑线，怎么妹妹在国外待几年，变得这么不拘小节了呢
“哥”三三怒吼。
“怎么了”
“你神经啊，干嘛给我买蘑菇贴用不了呀怎么办出血呐”
“”
“吼屁吼嫌这个嫌那个的，怎么不自己出去买也就大哥爱搭理你”
四四伸张正义，小小子大了，越发跟大哥好起来。
“你变态啊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就吼我滚一边去”
“”水草无语，这俩闹腾鬼又吵了起来，就跟小夫妻似的，保证给你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自己三个孩子吵半天，水色从楼上下来，跟在身后的全三问他：“干什么去”
“出去一趟。”
“让，她自己，去，你，不许去。”
“女儿是生来疼的”水色笑，“小草也挺累的，反正我挺闲，全当出去透透气儿。”
“就你惯的”
“嗯发现人一老，这心越软。现在越来越舍不得她们了，都十五了，没俩年三三就是大姑娘了，要是被哪个小伙儿给我抢了去，我这闺女就跟人跑喽，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都跑，了，也不怕，我，一直在。”全三揽着水色的肩头一块出了门，然后驱车去了一个比较大的超市。
他像个保镖似的跟在水色的身后，面无表情。
水色习惯了他的如影随形，默不作声。
他在女士卫生巾区域流连，站在货架前特别认真地挑选，他这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儿，没什么经验，所以才会那么认真的看卫生巾的说明。
卫生巾能有什么说明
边上的外国佬一个劲儿地看水色，中国人中国男人
水色毕竟阅人无数，都四十多岁的男人了，还怕别人看不成再说男人买卫生巾怎么了
继续我行我素，慢悠悠地挑选，记得女儿说什么绵柔的日用的
全三是负责拎筐的，同时还负责用冰冷的眼神逼退旁边说三道四的八婆，一副生人勿近的凶煞模样。
“这里有太多种了，三片装五片装还有十片的你说哪种好”女士卫生巾琳琅满目，水色挑花了眼。
他一手一个，转过身来问全三：“而且怎么还有大盒和小盒你看小盒的竟然这么小，怎么回事”
“护垫”
“”
“护垫，卫生巾”
“啊我看看还真是，一个是卫生巾一个是护垫哈哈”
水色突然不笑了，撩起眼皮儿看全三，末了说：“你怎么这么清楚背着我在外面跟洋妞打联联了”
全三笑着摇头，然后在水色的唇角吻了下去，呼吸微微有些乱，打水草回来后，他俩好些个时日没啪啪啪了。
后来，水色给女儿买完了卫生巾后，被全三拉着给拐到了五星级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特有正事地一顿剧烈“摩擦”。
摩擦得水色从酒店里出来时，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直飘
撂下水草的电话后，酷儿站在窗户前静静地眺望外面的雪景。
许多事，一幕幕地映上心头，酷儿是不会做饭的，但是从此刻起，酷儿会了；酷儿喜欢穿很闪的衣服，从现在起酷儿将慢慢地把它脱掉；酷儿喜欢叫他阿水，下一秒开始，酷儿会尝试着唤他小草
小草，小草任真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你会经常梦到他喊他的名字呢
我很高兴，因为你并没有忘了他
元旦那日，酷儿上了山，去看了任莫湾，他瘦了很多，青灯古佛、毫无留恋，看淡世间一切，他说天下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人应该博爱、大爱，超凡脱俗，超脱一切。
酷儿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陪着任莫湾安静地诵经，在山上陪了他整整三日。
每年他都来，陪水草来，自己也来，但他很少说话，多数都像这样安静地陪着任莫湾。
在他要下山的前一晚，滕子封来了，跟他一样，吃斋、念佛，安静地陪着任莫湾。
酷儿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过激烈的争执，最后滕子封妥协。
甘愿陪任莫湾做个和尚，泡在这寂寥的古寺中，脱离世俗，远离浮华。
那天晚上不知为何，滕子封与任莫湾发生了争执，或者可以说是滕子封单方面的生气，因为从头到尾任莫湾都态度凉薄，不愿与他说一字一句。
滕子封气红了眼，大冬天的脱光了衣服只穿一条线裤，坐在任莫湾禅房的门外顶着漫天的大雪挨冻。
连酷儿都觉得任莫湾一定会心软，可是他们都错了，比起无情，任莫湾更胜滕子封。
他不闻不问，第二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至此，酷儿才后知后觉，任莫湾真的因为任真死了而抛开了一切，只身遁入空门，心中再无留恋。
滕子封高烧昏迷，是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