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想到这,沈青把头缩进被子里,许久没有动弹
负责外联的同事一大早就冲到沈青面前,欣喜若狂地告诉她:“小青程氏答应给我们二十分钟,今天下午五点,急是急了点,但能约到这么大的咖位已经出乎我们意料了,你赶快准备好采访稿哦”
一锤重磅猝不及防砸到她身上,真是实打实的痛啊她怎么可能准备得好
她咬着笔杆子,午餐也不去吃了,死守在办公桌前奋笔疾稿。
她能问他什么呢翻开他的履历表,全是国内与国外的财富、业绩排行榜的刷新纪录。满满的资本腐朽气味。
上一次觉得他变了,是时隔两个月。而这一次,竟悄悄两年未相见。
“嘿”齐秋猛地从背后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回神,“还有时间发呆,不错,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准备一下,再二十分钟我们就出发。”
站在高耸的写字楼前,沈青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齐秋忽然叫她等一下,接起电话:“搞什么,我们都到他们公司门口了什么意思行吧但是车费要帮我们报销哦”
“走吧,我们的青年才俊转移根据地了,”齐秋说。
“转移哪里”
“x路x巷x号,”齐秋怨声道,“可是这要怎么找啊j城的巷子最绕了,路我是知道,但那巷子怎么找”
“我知道,走吧。”
他的工作室,两年里,即使有可能要经过附近,她也从来都是刻意避开。
此时,却是要刻意见他。
say还是一脸憨笑,从另一道门将她们请了进来。
之所以不是原来的门,是因为空间格局变了,应是打通了隔壁的房子,比原来大了数倍,这个倍数不好估计,因为多了一堵墙,分成里外。
沈青她们就在隔壁的房子,也就是外室。
不久,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嘴沿处多了点青青的胡渣,给原来英朗的脸添上几许成熟。他深邃的双眸,透不出任何情绪,比以前更加沉静。
她以为他会西装革履,穿着考究,却没成想是一身休闲装,浅灰的针织衫搭配深灰的牛仔裤,居然踩着一双拖鞋
他语气很淡:“不好意思,让您们多走了些路。”
“呵呵,”齐秋两眼放光,毫不掩饰自己的颜控属性,“是我们叨扰程总了,承蒙您肯屈尊接受我们的访谈,我叫齐秋,举案齐眉,秋水盈盈,她叫沈青,沈是三点水”
“我知道,”程游打断道,顿了两秒,又说,“我有你们杂志社的报备。”
“哦哦,这样啊,呵呵,”齐秋晕乎乎地说。
沈青只觉得自己脸上布满黑线。自从他出来,她便再也没动过,端正地坐在硬硬的梨花木椅上。
咦他什么时候喜欢风格这么老呃古典的摆设了墙上居然还有水墨字画她以前和袁伯伯学习过一些毛笔书法,她认识那两个落笔处的柳体字:程游。所以这是他画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他在这方面显山露水
“沈青,沈青”齐秋对着面色平淡的程游尴尬一笑,用手肘戳身旁居然在走神的人,加大音量,“沈青”
“啊”沈青回过神,丰富的经验使她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又游神了。
一边懊恼自己的不专业,一边安慰自己,没关系,他知道的。
她撞到他沉沉地视线,听到他说:“沈小姐,采访开始吧。”
既见之,则安之。
她拿出准备好的笔记本,以及一支录音笔。
“据知,您目前不仅在国内互联网金融领域取得了行业内一致惊叹的成绩,在国际上的成绩也相当不菲,请问您自己对此满意吗有没有达到您自己的目标”
“满意,没有。”
“现在有传言说,您有意要扶植传统制造业,程氏最近的投资动向也确实在往这一方面靠近,请问您是否的确有这方面的意向”
“请等公司方面的正式通知。”
很好,惜字如金,耍官腔。沈青保持职业微笑,接着问:“程氏今年对外的财务数据与去年相比”
“咳咳,程总,不好意思,”齐秋忍无可忍,放下照相机,打断沈青接下来的访问,“您现在位置的光线不好,毕竟我们杂志要对您最后呈现出来的封面形象负责,我可以和沈青商量一会儿吗”这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程游面色无波,话锋一转,“但是时间要算在二十分钟里。”
齐秋把沈青拉去墙角,咬牙切齿地要她换问题。
换什么问题沈青用迷惑的眼神问她。
“换八卦,有深度的八卦。”
为了更加专业性地圆谎,齐秋不仅调换了沈青的位置和程游的位置,还要求把灯关了,说是自然光的成片效果最好。但这确实恰到好处,程游迎光,沈青背光。她可以清晰地看他,而以他的角度,沈青是一团黑影。
如此一来,她自在许多。只是,有深度的八卦好吧,她硬着头皮试一试。
“请问您为什么要做一个商人”
“因为适合。”
嗯,他现在确实是一个优秀而成功的商人。
“请问请问程氏和李氏有合作意向吗”
“有。”
那他和李爽是因爱而订婚还是因商业合作或者都有
“请问您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有所期待吗”
“对婚姻有期待。”
所以,他们是因爱而婚。那她会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
“请问您大学为什么要选择音乐专业”既然选择了,为什么不坚持
“对不起,时间到了。”
沈青一夜无眠。
一夜的时间,稿子一蹴而就。
虽然程游惜字如金,但她可以多方位解读,篇幅问题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封面效应果然是市场的现行,有程游的这一期的杂志销量创历史新高。
她写的访谈文章也广为接受,其中对程游的评说与解读,既包含符合其商人身份的经济角度,也紧紧贴合了女性角度。
所以,他和她,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两条平行线多好,永远不会牵扯。而两条相交的直线,只相交一个点,便渐行渐远,无穷远。他和她就是两条相交的直线。
沈青松一口气,又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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