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4(2/2)
“主人在等。”羽突然冲上前,把沈翎从薄被里拖出,直接往门外拽。
沈翎一手扯着薄被遮挡,几乎泪流满面,硬卡着桌脚,求饶说:“你急什么就不能让我先穿个衣衫么我说你不在云间城待着,回画岭做什么,我说你”
羽止步,回过神,幽幽看他:“快穿。”
天下间怎会有此等女子,看着没穿衣服的男人,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莫非是在万花楼看得惯了,所以看谁都一样
她笑了。沈翎清清楚楚看见羽笑了,万分森寒。
在这个节骨眼,越行锋竟然不帮忙,只站在边上说:“让冬青稍等,我和他,就过去。”
日子当真没法过了,那个笑得很恐怖的羽竟乖乖听了越行锋的话,转身就走。
沈翎怯生生道:“真的要去”
他点头了。点得很做作。
千叶台上,花冬青铁青着张脸,两只眼像是冒着火苗子,盯着姗姗来迟的两人。
从她的眼神,沈翎能够肯定,羽把一切的一切都给说了。花家少主被外人压着,看那样子还是经常压着,一旦传了出去,花家必然颜面扫地。
这时,花冬青瞧了越行锋一眼,藏在身后的手,似乎拧出骨头的声响。
沈翎神魂一震,习惯性地躲去越行锋后边。
花冬青眼底的火苗子窜得更盛,手指着沈翎:“你是花家少主,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你晚上胡闹也就罢了,我能忍,但你在人前,就必须像个男人”
她这意思我不像男人沈翎陷入沉思,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花冬青对越行锋也不再客气,全然不似那日相遇的纠缠:“你,给我站远点”
“好嘞”越行锋闪走的步法,竟是那样娴熟、那样流畅。
“喂”身前已无屏障,沈翎只得弱弱地站在花冬青面前。
“先试试你的底子。”花冬青一开口,一道银丝便从袖间飞出。
沈翎呆立当场,眼睁睁看着那缕丝线幻化十数道银光,缠着花状,瞬息而至。他想象征性地抬手挡一挡,可手还没来得及翻,手背即是火辣辣的疼痛。
一道红印像是鞭子抽过一般,在手背上狰狞。沈翎忙呵气吹着,余光见银丝都散了去。
紧接着耳朵一疼,沈翎痛道:“表姐,别拎耳朵越行锋,救命啊”
“救命花家数百年来,从未有一人如你这般求饶”花冬青愣了愣,貌似想起一个人,顿时噤声。
“我根本就没底子,还用得着试”沈翎低着头,拼命去寻越行锋的影子,却瞥见他已端坐在远处,吃起水果,还有侍女伺候着,笑吟吟看向这头。
花冬青恼怒道:“你连这一招都躲不过,你这十几年究竟在干些什么昭国公府二公子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沈恪是干什么吃的”
这十几年在干什么沈翎倒还认真去想了,总结出四个字:吃、喝、玩、乐。当然,为免被拎耳朵,这些话还是掖着好。
花冬青仍是不信他会如此无用,缓了缓怒气,又问:“你到底会什么”
耳朵依然疼得紧,沈翎想了想,心说街边扔东西的活计自然拿不出手,还有的就是为了不丢人,他说:“射箭算吗”
花冬青正浮起一丝宽慰,却闻远远飘来一个声音:“三丈内,不能动。”
听他说着话,还嚼着颗桃,沈翎真想冲过去撕烂他的嘴。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气到一半,沈翎又想,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回头去看花冬青,她已经气得扶额:“居然、居然如此不济”
沈翎真心想安慰这位表姐,在脑子里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是能使香引蝶么”
“你有脸说”花冬青的美貌如是在一瞬散去,她再度拎起沈翎的耳朵,“香引蝶可用于寻人、或是族人间传递消息,要是真有人砍你,它跑得可比你快”
花冬青陆陆续续又喷了不少金玉良言,沈翎且听且过,耳朵都快磨起茧子。
这个表姐实在太可怕了,当真是把母老虎的灵魂深埋心间。照理说,拥有如此容貌的女子,理当温婉才是。
某一刻,沈翎终于明白越行锋自觉闪去远处的原因,真是很有经验。
、第104章 三个时辰
既然一无是处,就必须下狠手。花冬青深谙此道,也确确实实这样做了。
她先是命人拎来两只木桶,亲自去水潭装满,而后一左一右挂在亲表弟臂上,悉心为他调整好马步姿势,又在他膝上分别置了两块砖,方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对于沈翎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京城纨绔,多拎些重物就是折磨,更别说撑着两桶水。木桶原有的重量就可怕,再加上水,简直惨绝人寰。
在沈翎的记忆中,这辈子只扛过两回重物。一次是与阿福一道把越行锋拖回房间,另一次便是此时此刻的速成训练。
曾在街边话本当中,武功速成通常没有什么好结果,轻则断经脉,重则丢性命。然在今日亲身体验后,沈翎深觉轻重都得丢性命,真是不带这么玩的。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沈翎感觉两只手臂已不属于自己,双臂剧颤,膝头亦是晃得厉害,可即使脸憋成一副猪肝色,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在他的胯下,有花冬青亲手点上的三炷香。稍有差池,抱憾终生。
花冬青看得有些心疼,但必须狠下心:“虽然你是我表弟,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你的底子太差了,用寻常人的方式,想有所小成,须待而立之年,然眼下状况,不允你如此。”
沈翎虽能理解她的苦衷,但目前的状况实在要命:“表姐,你玩得太大了。”
花冬青望着香炉:“不过三个时辰,你可以的。你身上流着花家和沈家的血,一定能撑过去,我相信你。”
“可、可我不相信自己。”沈翎说话有点勉强,“人血,还不都一样。”
“不满三个时辰,不许吃饭。这香是我特制的,三个时辰也烧不了一寸,你别妄想能摸鱼。”花冬青难得用这种怜惜的语调说话,也许正因为难得,才装得如此做作。
“表姐,不能一个时辰么欲速则不达。”没说一句话,沈翎便要付出极大代价,上下不接气的感觉,几乎让大脑陷入窒息。
“不能。”花冬青背过身,“我去处理些杂务,时候到了,再来看你。这段时间,越行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