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2/2)
慕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道:“正是如此真是后生可畏,有这样的世子,何愁保不住江南封地啊,真是天佑我江南王府”
慕越看着慕阑一副恨不得要捧着自己儿子亲上去的样子,轻轻咳了一声,让慕阑稍稍冷静,才道:“我亲自给冉清轩去一封信。”
当信鸽仆仆而来之时,冉清轩正和顾谨坐在书房中,顾谨抚着一本诗经,似是从未读过一般一字一句读的认真,而冉清轩看着是江南王府的信,心中没来由一惊,却不好避开顾谨,只得当着顾谨的面看了起来,索性慕越为人谨慎,这封信中丝毫未提木音,而是将李琰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冉清轩悄悄松了口气,将信递给顾谨。
顾谨大致扫了一遍,却似是发现什么一般,瞪着眼睛一字一顿辨认起来,自木音过世,就似不知哭笑为何物的顾谨,突然一手抖着信,一手抓住冉清轩的胳膊焦急道:“这计策似是师兄手笔,师傅,师兄是不是没有死,师兄是不是如今在江南王府做谋士不行,我要去江南王府一趟。”
冉清轩暗暗心惊,仅凭几句话就能认定是木音,我这做了希声十数年的师傅也及不上慎之啊。看着顾谨起身就要离开,冉清轩忙拉下脸了,拍了拍桌子道:“胡闹,给为师站住”
顾谨一顿,站在门口却没有回身,冉清轩在后面重重的叹了口气,“希声只剩下那一块玉佩,为师都给你了,就算睹物思人也不得,你却非要一次又一次的说你师兄没死,是要给师傅的心口上撒盐吗慎之,醒醒吧。”
顾谨拿着信的手又抖了抖,看顾谨没有回转的意思,冉清轩只得接着道:“江南王府有一管家,名唤慕阑,是老江南王部下的儿子,从小与江南王一起长大,颇有才名,你应该听过。”
见顾谨还是不肯回头,冉清轩又重重叹了口气,对顾谨道:“你若是还觉得希声未死,大可去江南察看,如今你皇兄已经勉强能临朝,你出去几日倒是无碍。只是”冉清轩顿了顿,在心中暗暗觉得这话于顾谨而言太过残忍,却也不得不道:“只是,你本与他已经做好了归野江南的准备,甚至李骥那一队刺客也将是你们脱离朝堂的障眼法。可是当日希声前往江南之前,你曾因为府里的孺人认为甚至怨恨他杀了你的孩子,致使他心如死灰,在完成了皇命之后,竟一门心思的一了百了,李骥的刺客不是帮手竟成了他解脱的利器,慎之,你以为他想再见你吗”
冉清轩顿了顿接着道:“那片树林如今一把灰都不剩,希声早就被吹散到各处了,或许这是天意,或是这是他的心愿,从此以后让你遍寻不得,再不见你,终究是你负了他啊。”
顾谨顺着门缓缓跪了下去,之前纵是顾晔如何嘲讽,也不如冉清轩今日这一番话令人心惊,就像是一顿结实的鞭子,把心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全部抽烂新伤更甚。自家师傅说的没错,自希声离开,他顾谨借口皇兄病倒不可轻易出京,却遍寻谢耀以及身边所有的卫士,一遍遍搜寻木音的踪影,可谁知道,自己不是不可去,而是不敢去江南,他怕,怕的是木音致死都没有原谅他,他怕,就算到了江南地界,木音哪怕成鬼都不愿再见他一面,他怕,怕寻不得木音,哪怕一把灰都没有。
冉清轩看着顾谨依靠在门边呆呆的坐着,眼泪流了满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书房,替顾谨掩好了门。
冉清轩边摇头边叹气,走出了小院,迎面就看到自家师傅闲墨公又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回了府,瞬间苦了脸迎上去道:“师傅,今日并非您沐休,怎的又回来了”
“户部无大事,苦熬无用。”说着便推开冉清轩准备往书房那边去,冉清轩赶忙拉住自家师傅,低声道:“慎之在里面呢。”
墨非玄脚步顿了顿,看向冉清轩道:“是摸着那本诗经不说话,还是抚着木音的玉佩叫师兄,或是又在翻看木音以前写过的小话本”
冉清轩摇了摇头,对墨非玄简言道:“皆不是,在哭。”
墨非玄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脚下却不停,“又在哭,一个亲王让你教成了个娘炮,怎么好意思,今天不管他是不是哭出血泪来,我都得进书房。”
冉清轩没理解那句娘炮何意,却被墨非玄后面的话引了注意力过去,追紧几步道:“师傅有急事”
“之前,皇上让我查先皇后的死因,我一直没有头绪,本想就先搁置,可我今日算出,皇上没有几月的光景了,便要先了了他这个心愿。”,,;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