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2/2)
顾谨沉默片刻,却没有回答木音,而是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道:“师兄不觉得我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贤王了,做一个贤王不好吗尤其是做一个众臣心中的贤王。这两年京中变了很多,事情也有很多。师兄在京郊躲清闲,自然不知。”
这样的你是所谓的贤王,可却不是顾谨。木音听着顾谨依旧温和的语调,心里的不适感愈发明显,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顾谨变得如此圆滑,“我,确实错过了很多。”
顾谨笑了笑,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师兄此前不知,此后也不要插手。”
木音踏上了最后一阶台阶,就站在书房的门口,却没有伸手敲门,心里难言的情绪不可忽视,酸涩却又无奈,自己知道顾谨变了,也知道他如此是为了更好的拉拢朝中众臣,可是此前没有参与顾谨生活的这两年,现在就像是生活中的一段空缺,无法弥补。
木音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犹豫了一下,伸手轻叩了两下门,听见冉清轩叫进,便打开门,微微侧身,让顾谨先进去。
而顾谨只是犹疑一瞬,便直接走了进去。冉清轩一回身便看到自己的两个徒弟站在自己眼前,将手里的书放下,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两人道:“今日将你们都叫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于你们。”
说罢,冉清轩便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描绘着繁复花纹、机关精巧的木箱子,随后手法快速的解开机关,从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木音。
见木音接过信,冉清轩神情有些激动的在书房里走动起来,“这可是一件大事,若是他人知晓,必会朝野震动。你们的师祖,我的师傅闲墨公云游十数年终于来信了,而且吧,信上说,将会不日抵京,虽然这个不日,不知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年四年,但总算有了音信。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身体好不好,我甚是挂心啊。”
冉清轩说完,没有听到一个徒弟说话,便有些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只见木音和顾谨正凑在一起研究那封信。
冉清轩轻咳一声,丝毫没有惭愧的意思,“咳,因着你们师祖事情繁多,所以才创用了这种简体字。本来你们都应该学会的,只是因为我收你们做徒弟的时候,你们师祖早已离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字,便忘记了。”
木音和顾谨对视一眼,这种字并不是无规律可循,而是很多地方都有相通之处,而且写法更加简单,看起来更像是懒得写大夏的通用字,才如此为之。
冉清轩从木音手里接过那封信,小心的叠好收进箱子里去,然后才对顾谨道:“你知师门有信物一事,就是那块刻着墨字的白玉,这次见到你师祖定要提醒他为你刻上一块,你师兄手里那块还是他云游前才刻好的。”
“师傅,希声记得师祖云游是昭德二年,那时希声还不是您的徒弟。”
“你昭德五年才生出来,自然不是。是你师祖说让我看见好苗子就把玉佩直接栓在那孩子身上,省得跑掉了,只刻了一块,剩下的以后再说。”说完,冉清轩便陷入了对自己师傅无尽的怀念中,还嘟嘟囔囔道:“若不是有这块玉佩,我可不能把你从你爹的怀里骗走。”
顾谨闻言,似是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木音,木音微微垂下眼睑,避开那道视线。
而顾谨却不依不饶,笑容挂着脸上,却多了些寒意,只听顾谨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不曾听说师兄说过自己的父亲,看来师兄也是有意瞒着啊。”
“家父也是普通人罢了。我离家十数年,早已忘记父亲形状,故没有多言。”
顾谨看着木音提起父亲时,眼睛里的想念和失落,心里更是舍不得这样为难他,甚至还想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到最后也只得将两手背在身后,克制住自己,对木音道:“是我唐突了。”
一旁的冉清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干笑两声,指着一旁的两张木案道:“今日难得慎之在,希声也沐休了,你们二人且像以前一样坐在这里念会儿书。”
木音瞥了一眼自己的师傅,发现他正一脸高深莫测的仰头望天,而顾谨则从善如流的坐下了,木音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只得在顾谨旁边的那张木案处安置下来。
冉清轩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从书桌上拿了两本书放在两人案上,“上次见到你们并排坐在这里,算算时间也有三年了,一转眼,师傅老喽,你们长大了,今日也不教你们什么,就看看书养养性子吧。”
自家师傅说完便准备离开,两人站起来冲着冉清轩行躬身礼,直到冉清轩走出房门才直起身来重新坐下,木音看看手里的诗经,不自觉的看向顾谨和顾谨手里的那本已经翻开的书,只见上面写着,“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行。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