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勾心斗角(2/2)
但是不知为何,每次看着他离去,她的心头仍然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陈若兰虽然去参加了选调生考试,但是心里还是很矛盾,不是自已的选择,总是心有不甘。
她很想考不取,这样就可以跟高原去南方了,但是她又害怕看到父亲失望的眼神,她就是带着这种矛盾的心理复习和考试的。
命运又一次垂青了她,她被选调到组织部,先下基层乡镇锻炼,两年后调回蓝湖。
组织部考虑到她父亲在兰山口镇工作,就把她安排在兰山口镇,于是她又回到了兰山口镇。
陈若兰到蓝湖市政府大院的组织部报到后,和其它几名选调生一起,被送到了各个乡镇。
组织部也很重视这件事,研究了好久,决定出动两位副部长和一位办公室主任把他们这些选调生送下乡。而她,就是那位办公室主任负责把她送到兰山口镇,其实也不用送,因为各个乡镇已经接到通知派车来接了。
兰山口镇来接她的是胡镇长,胡镇长因为正巧到市里办事,听到消息便来接她了,这位胡镇长若兰也认识,跟陈若兰的母亲顾爱雪很熟。
胡镇长也认识陈若兰,从她呱呱坠地的时候他就认识她。那时候他还是乡里的办事员,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现在已经是大腹便便、挺腰凸肚的标准的乡干部了。
胡镇长见到办公室的申主任一把握住他的手说:“小陈的母亲以前就是我的老领导,这次把她分配到我的乡里,我一定会在工作上对她严格要求,生活上关心照顾,请部里放心。”
申主任也笑着说:“有胡镇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所以小陈就交给你了。”
陈若兰坐着胡书记的越野车一路坦途,只一个多小时便到了沂河口,上了菜庄大桥,进了兰山口镇境内。
马上就到家了,陈若兰的心情竟然有些激动。以前她往返于蓝湖市,临苍县和兰山口镇之间,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次她的身份不同,她已经参加工作了,现在,她是作为组织部的选调生下乡锻练的。
兰山口镇对于她来讲,不仅是她的故乡,更是她的青春和泪水凝聚的地方。她的童年是在这里度过的,她的少年时代也是在这里度过的。她的父亲是兰山中学的校长;她的母亲,是兰山口镇妇联主任。
镇政府大院,她更是熟悉的不得了。门口的几排水杉,是她夏天纳凉最常去的地方。大门内迎面而立的假山和花园,还有花园里的月季花,她都熟悉的如同自已的头发和手指。
一行人下了车,从传达室里忽然冲出来一个小伙子,用竹杆高挑着一挂鞭炮,“啪”的一声用火机点着了,接着便“劈劈啪啪”地炸了起来,若兰一点准备没有,给吓一大跳。
陈若兰定睛一看,炸鞭的却是陶浩之。陶浩之一边高举着竹杆,一边向她挤眉弄眼的笑着,表示自已的欢迎。
放完鞭,她便被带上楼,安排在了党政办。认识新的同事,布置工作,熟悉环境,做完这些之后,也快下班了。
这时陶浩之上楼来找她。告诉她书记要为她接风,就在燕子居,兰山口镇新盖的一家最上档次的饭店。陶浩之是兰山口镇宣传干事。
陈若兰没有想到还有这些仪式,但是入乡随俗,她也不能不去。酒桌上无非是些场面上的话,先是欢迎,后是鼓励。
吃过饭后,陶浩之陪她回到她的办公室,他们有太多的信息要交流。果然,一坐下来,陶浩之就问他,高原现在在哪儿
若兰说他到南方去了,听说他现在在一家外企。
两个人聊了好多,从上学时候的趣事,到现在一些同学的情况,临走之前,陶浩之说,“苏玉回来了,你知道吗”
“什么她怎么回来了”陈若兰听了吃了一惊,她记得她在蓝湖打工。
“她病了。”他说。
“病了”
“是的,所以就回来了。”陶浩之说。
送走陶浩之后,陈若兰回到家,母亲顾爱雪见她回来,生气地说:“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特意做了好多好吃的,你怎么不回家吃饭“
“不好意思,妈,今天乡里接风,中午在燕子居吃的。”若兰连忙安抚她。母亲现在已经退休了,退休后的她心情很是郁闷,再家上家里无休无止的家务,母亲的更年期综合症已经很严重了,平常她们姐妹三人从来不敢惹她生气。
“今天报到的感觉如何”陈子坚一边喝着茶,一边问女儿。女儿去参加省里组织部选调生的考试,是他的意思。他觉得与其去外企,不如留在蓝湖进政府部门,不管怎么说,体制内的人任何时候不会吃亏的,因为政策就是体制内的人定的,无论制定什么政策,没有人不偏向自已的。
现在看来,自已的选择是正确的。
“爸,你说他们搞笑不搞笑,居然还放鞭,震耳欲聋了好一阵子,惊得我不知所措。”陈若兰道。,,;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