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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有些心疼面前这个姑娘,洛美的眸中明明氤氲着雾气,却硬要逞强。
“美美。”墨白将念凉交给顾维安,她搂着她的肩膀,对她道:“爸老人家气糊涂了,咱们做子女的,能跟气糊涂的长辈计较吗”
顾洛美被墨白重新劝回去。
柳絮正在病房里给顾建业揉太阳穴,嘴上还说:“哪个孩子不是自己爹娘身上的一块肉,美美都跟你道歉了,你气出就出了,也该消一消了吧”
顾建业看到顾洛美伤心的模样,自己能不难受吗
外边人再怎么戳他来顾家脊梁骨,哪怕儿女再不是个东西,终究都是自己的娃啊。
“道歉有什么用”老爷子内心活动很丰富,但是嘴上却不会多说。
因为是被着顾洛美说的,所以顾洛美听到顾老爷子自取其辱的话,她转身再次想走。
“爸。”倒是墨白笑盈盈地喊了声顾建业。
老爷子回脸看墨白,心情算是好了许多。
他们顾家,除了大儿媳妇,就没个让人省心的。
“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墨白依仗着顾建业对自己的喜欢,也为了表示亲切,她说:“美美给您道歉,您都端着架子。要是让以前的那些子弟兵们见到顾参谋长连道歉的话都不接受,那以后谁还敢轻易理会您呢”
林亭看着墨白,与顾维安一样,唇角涌出淡淡的效益。
“爸。”顾维安的原主虽说是个养子,但在顾家的地位并不算低。
“小墨说的是。”顾维安抱着两个孩子,“您看,您的孙子和孙女以后免不了要调皮捣蛋,要是到您跟前给您道歉,您再端个架子,整个顾家就您一个人高高在上,弄得晚辈们不敢靠近。这是您向往的生活吗”
虽然此事与洛美的事不能够作为对比,但是老大和他媳妇说得话句句在理。
顾建业眯起了双眼,他记得以前小墨好像是喊顾洛美为顾三姐吧他不傻,听得出那是两个人关系还未密切的时候,墨白阴阳怪气称呼的。
现在她一口一个美美,证明她在心底也接受顾洛美的改变。
“爸。”墨白把事情的真相,告知给顾建业。
老爷子的当场就不淡定了。
自己的闺女自己说可以,但是外人要是说,顾建业心里头千百个不同意。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是顾家自古以来就传的家训。
自己也有错误,不能一味地苛责美美。
若不是自己长年不在家,又岂会疏于对顾洛美的管教。
直到她摔了跟头,在外人面前吃了很大的亏,他作为父亲非但没有理会,反而呢还一味地去责怪她丢掉了门风,得多寒孩子的心。
想到这里,顾建业清了清嗓子,他威严的声音在病房重新响起。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有事情要说。”
顾建业很少主持家庭会议,他对顾洛美道:“美美。今天爸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跟你赔不是。”
柳絮打马虎眼:“美美。你要知道,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
父母皆爱子。
无非是所表达的方式不对,才会让下一代与上一代有所误会。
但误会不清除,久而久之,便有着隔阂,父子反目,家庭悲哉
林亭在一众顾家人的面前格外扎眼,他想了想,自己还是退出病房好了。
不过顾洛美拽着他,赌气般地跟顾建业说:“您老人家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对象,外人不是说我跟他有一腿吗我就跟他有一腿了”
顾建业在三合村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看林亭,当时血压上来,直接抹黑进医院了。
他气自己的女儿瞎胡闹,赶忙为林亭赔不是。
“小伙子。我这闺女就是平日被她妈和我给惯坏了。”
顾建业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驰骋沙场,征战南北,如今为了自己的女儿,甘愿跟一个青年小伙子赔礼道歉。
“她说得话都是在气头上,是不理智的。”
顾建业以手扶额,自己的女儿,跟自己赌气呢。
林亭不曾想,今日做的这个决定,要自己日后悔恨了大半生。
“顾伯伯说笑了。”林亭弓着身子,他的态度倒也谦和,“令千金的话是抬爱林某,在下自然不敢当。”
这娃比起杜国庆来说,倒是稳重啊。
不光柳絮心里这么想,连顾建业心里头也都这样想的。
他抬起眼,仔细打量,募地眉头紧皱并道,“林利民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柳絮听后,喃喃道,“那不就是”
看自己几个子女处于发懵的状态,柳絮也补充,“小林的父亲,是115师的688团的团长。”
“我曾同利民一起”顾建业捋了捋胡须,“在北陕根据地,结交过深厚的情谊。”
顾维安知道那个团。
确切一点,是原主的记忆告诉他。
想不到林亭居然也是红二代,可惜他并没有走父亲的路。
“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顾建业想到这里,也算是因祸得福,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
“爸。”顾洛美挑眉,“你战友的儿子,还帮助我在杜国庆面前摆事实证明清白呢。”
若不是带着赌气的成分,顾建业同意顾洛美跟林亭在一起。
可是她现在说得话,不具备任何考究。
“美美。”道过歉的顾建业知道女孩家心里头不舒服,由着她的小性子,“今晚让你妈回家都烧几个菜,招待招待小林。”
感情得经过长期的培养,不能因为赌气就在一起,这是对彼此都不负责。
明日顾维安就要去藏西,他的行李都在墨白买下的那个小家里。
既然顾家的风波暂停,自己婉言道:“爸。今晚,我就不能”
从林亭的表情可以看出不高兴,而心思单纯的顾洛美认为林亭肯定觉得大哥在给自己下马威。
她解释说:“大哥明天就要离开兰城,今晚要收拾行李呢。”
离开兰城
林亭看着面前的壁人,阴郁的俊脸上露出不明的笑意。
“顾伯伯。我想今晚的晚宴就此算了吧。”他表现得比谦逊,眼睛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在这个时刻里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