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8(2/2)
洋洋晒晒千言书信,吴道行看完沉吟道:“汇旃贤弟可知此人”
髙世泰有些惊讶,眼见吴道行没有当场拒绝,而是问郑森的情况,看来陈子强信中说了让他不忍拒绝的原因。
因而回答道:“此人乃福建总兵郑芝龙之子,南京国子监的学生,绣虎说钱某人看上欲收其为弟子,因而阻止。”
“哦看来陈子强没说谎,能被他看上自然不错,虽说为兄不屑其人品,可其学识文章确实为翘楚,再贪婪也不会随便收弟子的。”
吴道行微微点头,髙世泰更进一步说:“绣虎欲动天下商人,此事已见苗头,此子之父可是大海商,加之手握重兵,故而”
吴道行恍然大悟,笑着说道:“人言平江侯知兵却不善理政,今日看来传言多谬误也,这是抢先手啊,看他这些年的作为,是个爱民之人,为兄岂能拖他的后腿,这事某接了。”
髙世泰笑道:“小弟若是知道兄长这么容易说服,也不用忐忑不安了。”
吴道行哈哈大笑,抬手指着他说:“别说你不知道,这些年的军户改制,皇室纳粮,爵位重定,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身后没有他的影子。”
髙世泰笑道:“正是如此,小弟才愿意替他做说客啊,天如曾写信给我,提了点改良的事,这只是前兆,后面的才是重点,因痼疾太久了不好下手,故而才缓缓图之的。”
“哦可否说说”
吴道行问道,髙世泰哪能不愿意,把张溥跟他说的一些内容一一说出,具体的不知道,但大致的他都已经了解,张溥跟他也是至交,自然要拉他进入改革的阵营。
“好啊自从万历新政后,好久不闻如此振奋人心的事了,这是真正把天下苍生放在首位的作为啊,难怪韩虞臣拼着一世英名也要护住此子。”
韩鑛当年为陈子强担下恶名,瞒得住大部分人,可如何瞒得住眼睛雪亮的人,吴道行可不是低头不理世事的教书匠,而是关注民生的大儒,如何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第两百一十七章 晋王府的野望
三月的江南春光明媚,朔江北上,不仅看尽两岸风光,也免了道路因为冬雪化开的泥泞,从长江直入洞庭湖,再上岸骑马而行,不过二十天就到了岳麓书院。
郑森并不知道此前陈子强花了多少工夫,他却是一到此地,报上名号就被让了进去,不一会儿一位年轻人过来,拱手道:“可是明俨当面,为兄王夫之,字而农,乃先生入室弟子,今后就是尔师兄了。”
郑森急忙拱手作揖,施礼道:“小弟郑森,见过王师兄”
王夫之和善地笑笑,伸手亲热地拉住他的手道:“先生已等候多时了,咱们走吧,去见过先生再安排住下的事。”
说着转头对两位虎卫士卒道:“两位是虎卫将士吧,一看就是器宇轩昂,你们的同伴在高大人府上住着,说是等着你们一起回去。”
两人急忙拱手谢道:“多谢王先生告知,我等告辞。”
王夫子笑道:“不才还未有功名,德业亦无寸进,不敢当先生之名。”
两人齐声道:“某等南下时主将就叮嘱过,一定要对先生恭敬,主将说先生日后定能开一代文宗之名,不得怠慢。”
王夫子惊讶万分,此时的他声名未显,哪想到平江侯竟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信心,惊讶的都忘了客气了,眼看着两位行礼后回身而去。
等他回过神来,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了,急忙高声叫道:“两位回去后替某谢过平江侯,就说衡阳王夫之生受了,必不负大人期望。”
两人回身再次行礼,应了一声转身而去,郑森惊异地望着眼前的师兄,他如何能想得到,自己这师兄竟会是日后的一代大儒,开创了整个时代的学术思想的巨擘。
也因为如此,郑森从此对师兄异常尊敬,深受他的影响,一直以百姓为重,一改郑家商人奸诈的传统,成为谦谦君子,这是后话。
却说陈子强在山西干的风生水起,先是大同,而后扩展到太原,西去的勋贵们跟着他赚的盘满钵满,别人自然眼红,可不知道技术又无可奈何。
山西到处是煤矿,勋贵们不可能全部买下,再说人家见到赚钱了,怎么肯把自己手上的地卖掉,以前没用的荒山如今都成了抢手货了。
大同代王府中今天迎来了一位客人,对着高踞银銮殿上的代王朱传一跪三叩首,代王抬手淡淡道:“平身吧,晋王兄让你来大同干啥来了。”这里的晋王不是按明史所录的朱求桂,按照后世挖掘的晋王墓葬记载,朱求桂早在崇祯三年就去世了,而满清的清世祖实录中有更明确的记载,故明晋王是朱求桂的儿子朱审烜,这是和太子同一辈的,这一辈人字号不同,但都是火字偏旁的字。
来人是晋王府的内官李诞,恭敬地回答道:“我家王爷让奴婢来大同,是专门来拜见代王千岁的。”
说着贼溜溜的眼睛四下里望了望,代王皱了皱眉,不悦地说:“此处是代王府,有什么话就说。”
这是见他四下乱看的不满,内官是太监,岂有胆大到如此的,若不是这不是自己府上的人,要给晋王面子,他能直接拉下去杖责一顿再说。
李诞慌忙低头说道:“晋王殿下有要事和殿下商量,不便被外人知晓,故而奴婢方才大胆了,望殿下恕罪。”
“哦”代王想了想,挥手让闲杂的宫女和小太监退下,身边只留着几个亲近的人,说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李诞磕了一下头道:“我家王爷说,如今勋贵们在山西大赚银子,咱们是地主却只能干看着,想跟千岁商量,是否可以联手向平江侯要炼煤的方法,或是咱们收买也好,暗中下手抓几个工匠也行,总能探听出方法来,倒是咱们两个王府也可以赚些。”
代王摇摇头叹息道:“这事难哪,你当他陈子强没防着咱们哪,在山西除了咱们皇室,谁敢向勋贵伸手,一旦绑了人他第一个就能想到咱们。”
李诞奸笑道:“殿下只要没证据,他能奈我们何。”
代王定定地望着他,嗤的一声笑了,鄙夷地说道:“没证据,呵呵呵你去糊弄别人还行,那位主儿是跟你讲道理的人吗别说咱们跟当今隔得远了,就是福王叔又如何,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份,你家王爷和孤王都要叫他一声弟弟。”
李诞还欲要再说,代王说了一声孤王倦了,就起身回后堂去了。李诞无可奈何,只能腹诽着这胆小的王爷,恹恹离去。
来到外面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叫来随行的护卫低声交代道:“你们去打探一下,那些工匠住哪里,这几天盯着点,看看他们的行踪,找个机会下手绑几个回来不一个就行,动静不要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