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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杨嗣昌想和解,倪元璐欣赏他的才能,不愿这样埋没了他,也是倪元璐不曾知道陈子强要改革,不和谐的人都要被孤立,黄道周口风很紧,面对自己的师兄弟也不曾说这事,想着观察清楚再说。
回到文渊阁杨嗣昌踟蹰一下,还是决定跟大家说说,能说开日后才能在内阁站稳,否则自己恐怕待不长久了,在想想曹化淳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战。
在位时自己不怕他,但一旦退下呢,恐怕就是大问题了,想到这对着方岳贡拱手道:“首辅大人,嗣昌其实并无他意,话说的重了点,但对平江侯并无恶意”
说着观察方岳贡等他回答,倪元璐在边上附和道:“文弱才华横溢,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性子急了些,四长您看”
“杨兄说哪里话,绣虎此次确实有过,我都被他气疯了口不择言的,何况杨兄,这事过去了,日后都别提才是。”
方岳贡说着正经,满面笑容的看不出一点怒意,还转头对倪元璐说;“汝玉兄来京两个月了吧,该去看看幼玄,他也是个不省心的,你这师兄不该去劝劝他么。”
倪元璐被说的一愣,好好的提黄道周干嘛,狐疑地望着方岳贡,见他面不改色没有些许暗示,更是不明所以,只得点点头退后。
走到案桌前准备翻看奏折,范复粹坐在对面,喝了一口茶大声咳嗽起来,他急忙上前拍着他的背说:“喝茶急什么,一点没有阁老的样子。”
范复粹抬头对他使了个眼色,捂着嘴咳嗽几声,才放下手说:“多谢汝玉兄,我这人啊就是性子急,想着喝一大口,免得一会儿还要喝,让你见笑了。”
倪元璐笑笑说着不碍事,心中却是一凛,范复粹给他那眼色加上方岳贡突然让他去见自家师弟,不可能是巧合,身为阁老喝茶能呛到,说笑差不多。
能当到阁老的自然不会缺心眼,一联想就明白内阁如今铁板一块,这是韩鑛告老前特意安排的,韩鑛不可能为了自己专权而让内阁都是他的人。
再说韩鑛如今垂垂老矣,恐怕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哪有心情去专权,看来有些事是机密,自己那师弟知道个中原委,他两才会提示自己去找黄道周。
第一百二十章 师兄弟的密谈
倪元璐正想着抽空去一趟黄道周家里,那边程国祥开口了,轻咳一声说;“咱们还是商议一下让谁去辽东接手下面的事吧,绣虎已经把前面的事办好了,后面该是兵部和吏部的事了,户部也要跟上,毕竟钱粮核算离不开户部。”
倪元璐不禁好奇地问道:“兵部户部可以算上,但平江侯是吏部侍郎啊,此事是他发起的,不是交给他更好吗”
“汝玉啊,再迟几个月绣虎的孩子就要出生了,皇上绝不会让他在外的,再说此次他还要回来受罚,再让他呆在辽东再立了功劳如何算,还是回来的好,吏部许多人也盯着这功绩,岂能让他一个人包圆了。”
程国祥笑呵呵地说,却也无情地揭露了有功大家都想沾的现实,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嘲讽的意味。
那边范景文呵呵笑道:“吏部这边不用急,不说绣虎本身是我吏部的人,就是我这个尚书,手上总还是有些人选,不会贪了绣虎的功,这点老夫还是有自信的。”
说着看向杨嗣昌,这次是以兵部为主的,辽东改革的正是军队方面,户部吏部只是协助,互相监督罢了。
杨嗣昌神情一凛,马上明白这是个机会,不是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而是融入内阁其他成员的机会,办好了很可能会被大家接纳,自己再也不用当心地位不稳。
他可是极善于把握机会的人,马上郑重地说道:“诸位放心,兵部此次若谁敢坏事,决不轻饶,本官虽和平江侯没深交,但一样佩服他为我大明所做的事,这事是国之大事,岂能容许宵小破坏。”
铿锵有力的声音让大家讶异地望着他,见他神情毫不作伪,老成的程国祥点头微笑道:“文弱此话有见地啊,国之大事岂能儿戏。”
大家达成共识后办起事来效率就快多了,杨嗣昌这回还真是真心要做好此事,特意叫来自己的心腹,叮嘱道:“到了辽东先向平江侯详细问过该如何安置军户问题,不要自己想当然,这是大事,关系着大明日后的安宁明白么。”
来人从未见过他这么郑重其事,急忙点头答应,表示不敢疏忽,另一边户部吏部也是如此,安排好事宜写上折子提交给皇帝批示。
崇祯早就等着内阁呈上条子,曹化淳更是交代司礼监重点等着这消息,谁都不敢怠慢,很快就到了崇祯面前。
“唔就按这办吧,让高起潜去一趟辽东吧,让强儿快些回来,都快当爹了还在外面晃荡什么,真是不省心啊。”
崇祯挥挥手说道,曹化淳马上答应,叫过一个小太监道:“去把高公公叫来,跟他说准备去辽东传旨,护送平江侯回来。”
“是”小太监急忙一路小跑着去找高起潜,曹化淳交代这么仔细,是因为他深知高起潜为人,这是一个刮地皮习惯的人,虽说陈子强在那他不敢放肆,但自己叮嘱一声更好。
这回辽东可是大喜事,别被他坏了好事更是关键,只是作为大太监,高起潜平日里也极为尊重自己,不好放下脸面罢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高起潜一听小太监的话,就明白曹化淳是交代自己这次别伸手,辽东还没真正安定,只是刚开始改制,乱伸手怕激恼了辽东将门,破坏了将要成就的好局面。
他如何敢不尽力,这事既然交代了,就表示皇帝一定会盯紧辽东,若是坏了事,自己应该要面对的是东厂的规矩了。
这边无话,另一边倪元璐下朝后就往黄道周家里去,连家业不会了,急匆匆的让黄道周大吃一惊。
“汝玉兄这是内阁今日应该很忙才对啊,您这匆忙忙的所为何事”
倪元璐也不答话,看看屋里还站着的仆人,黄道周一愣,挥手让下人出去,倪元璐这才开口道:“幼玄,跟为兄说实话,你跟首辅等人是否有事瞒着我。”
“有事瞒着你”
黄道周不明所以地反问,倪元璐低声道:“四长和玉坡都暗示我来你这,应该是你们个平江侯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黄道周恍然大悟,抚须沉吟道:“这事吧确有其事小弟是想着再看看,过段日子觉得可以了再跟您说啊,想不到他两把这事捅破了。”
“什么真的有事瞒我幼玄你还信不过为兄吗你呀”
倪元璐虽不至于咬牙切齿,但也极为失望,黄道周摇摇头说:“兄长有所不知,此事关乎我大明天下,小弟不敢自专,不是信不过兄长人品,而是担心你身后的利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