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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本不愿意与云笙分开片刻,更不愿意她一人单独回长安,但崔陵此事事关重大,大营这里又必须有人守着,他知道即便他提了要求,云笙也不会答应的。
他答应过她,要以大局为重的。
在如此沉闷的气氛中,云笙写了两封书信,一封让人飞快送往崔博处,一封则让人慢慢送往长安的崔家人处。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自作主张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颗寒珠,找了个机会放在崔陵口中让他含着,以保他尸身不毁。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护送着崔陵的尸体,开始踏上返回长安的路。
左仆射崔陵,乃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便撑起了整个家族,是崔家的一族之长。奈何天妒英才,让他早早地就离开人间,回归虚无。
云笙带着崔陵走到长安门口时,看到门口已经站了一堆身披白色麻衣的人。
站在最前面摇摇欲坠的,是脸色苍白的崔博。
一见到云笙的身影,一群人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这哭声飘飘荡荡的,飘到了云笙的耳边。她的心,瞬间就跟着难受了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是十分讨厌崔陵的。这个人虚伪、圆滑、高傲,有着世家子都有的世故和自我,在面对感情时,他当断不断,害了两个女人。可是越到后来,她越发现这个人极有才华,又有责任感。他友爱兄弟、一人扛起家族重责,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给亲人自由。
到如今,他又为国牺牲,壮烈捐躯。
实在是可惜可叹。
马车渐渐走近城墙,穿着麻衣的白发老人满脸悲痛,泪流满面,但仍然扯着嗓子喊:“跪”
一群人呜呜咽咽地哭着跪在地上。
其中有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女子,一度哭晕过去,全靠身边的人扶持着才坚持下来。
云笙牵着马儿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将蔓延到眼角的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大声道:“全体下马,送将军回家”
然后率先从马上跳下,走到了棺木旁边。
“是”
所有骑马归来的将士齐刷刷从马上跳下,迅速调整队伍,将崔陵的棺木围在队伍中间。
云笙抬手一挥,大声道:“齐步走,前进。”
所有将士都开始齐步走,每次脚步抬起落下,都会发出整齐的咔嚓声。
一直走到城门口,她才走到崔叉前,低声说道:“崔少府,我把崔将军带回来了。”
崔博的头上还是只插了一根木簪。他的脸色惨白,眼眶发红。一听到云笙的话,他的眼泪瞬间从眼光中滚落。
崔博的旁边还跪着一个人,云笙认得,那是崔家二郎,是崔博的兄长。
崔家老人叫了一声“起”,那崔二郎就拿出了兄长和族长的派头,故作友爱地扶起了崔博。
崔拆身,对云笙低声道:“多谢你了。”
云笙摇了摇头,从袖子中拿出那枚玉佩,放在手心里说道:“崔将军临终前,嘱咐亲卫一定要将此物转交给你。因是我护送他回来,李将军便将这玉佩交给我保管了,如今,我便将它完璧归赵。”
崔博怔怔地看着这玉佩,忽而眼泪越掉越多,最后忍不住呜咽出声:“大兄,大兄啊”
看着他这表现,云笙微微一愣。随后她皱起了眉头,为何崔陵非要亲卫将玉佩亲手交给崔博,莫非这块玉佩,代表着甚
果不其然,崔二郎看到她要将玉佩交给崔博,立刻杯出声:“放肆我崔家族长的信物,岂容地你随意胡乱赠送”
第292章
崔家组长的信物
果然如她所料。
崔陵倒是真不客气,临死了还要算计别人一把。怎的恰恰是她,一脚踏进了崔家这趟浑水
崔二郎的面容有些狰狞:“我大兄无子,这族长之位,自然该由我这崔家的嫡次子来担任。贵主故意跳过我,抬我三弟起来,是想挑起我崔家内乱吗”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跳起来,往她这边扑来,想要夺走她手中的玉佩。
云笙迅速握住玉佩收手,从容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崔二郎扑了个空,又瞪着眼睛伸手去抓云笙,旁边的侍卫见状,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他踢飞在地。
其余侍卫见状,纷纷抽出腰间宝剑,将云笙围在中间,大声呵斥道:“何人敢冒犯公主”
“二郎”崔家人群中有人呼喝出声,随即有人起身上前,将他往后拉扯:“你疯了吗”
崔二郎被拉得踉跄了一下,还觉得自己委屈地很:“叔祖,她太过分了”
“住口”被称为叔祖的崔家长者瞪了他一眼,走到将士外面,对云笙长长行了一礼,道:“贵主,失礼了。”
云笙点头回礼,双手拢在小腹前,微微一笑道:“崔家二郎与崔仆射倒不像是同一辈的人,稚气地紧。”
崔家长者脸上烧得慌:“贵主见笑了。”
云笙对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玉佩,说道:“看在崔仆射的份上,今日我便不与崔二郎计较。长者可要记得,家里的小辈要好好教导,祸从口出可不是说说的。若是下一次崔二郎再被我碰上了,这一顿罚可是跑不了的。”
崔陵和崔博是朝廷重臣,但崔二郎身上无官职,即便家世再好也不顶用。
“你”崔二郎横眉怒目,还想说什么,崔家长者转身便甩了他一个耳光。
这“啪”地一声,格外地响亮。
“叔祖”崔二郎捂着脸,懵懵地看着崔家长者,不明白他为甚要打他。
崔家长者面皮紧绷:“今天是来给族长迎灵的,你要在族长尸体前丢他的脸吗”
崔家若是真的让这样的二愣子做了族长,那才是真的要完了。
“崔少尹,”云笙将目光投向崔博,声音平和:“劳烦你过来一下。”
“是。”崔博应了一声后,沉默着起身,双目红肿地往她这边走来。
云笙面前的将士让开一条路,等崔博走进去后,复又拿着宝剑归位,将所有崔家人都隔绝在外面。
“崔博,”云笙拉起崔博的手,将玉佩放在他的手心,缓缓说道:“我来时,并不知道这玉佩是作何用的。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你也不好不收下了,不然日后你在崔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别让你兄长的心思白费了。”
崔博慢慢地握紧了手心的玉佩,眼泪从眼眶中滚出,一滴滴掉落。
有一滴泪落在了云笙手上,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了手。
手握成拳又松开,云笙将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压到心底,又转头看向崔家长者,高声道:“崔仆射我已经送回来了,他的嘱托我也已经办到了,他的亲卫就在后头,若是诸位有甚疑问,可以去问他们。”
崔家长者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这一路上多谢贵主了。”
云笙环视了四周一眼,高声喊道:“起送将军回家”
“是”
将士们动作整齐地将宝剑插入剑鞘,两步回归原位。一个崔陵的亲卫想要去拉马车,被崔博拒绝了。
他亲自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