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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时刻,她同她阿耶,还是很像的。
见到她,赵珍不自觉地理亏和心虚,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呐呐叫了一声:“笙,笙娘”
云笙一步步走近她,恍若漫不经心问道:“我仿佛间听到婶娘在喊翼郎不知翼郎是哪个,莫非,这是叔父的名讳”
她刚刚一脚踢爆大门的场景还深深留在赵珍脑子里,赵珍就怕她一个不开心就给她一脚,又听她这般明知故问,浑身都紧绷起来:“没,没有的事,你听错了。”
云笙秋波眉一挑,冷声道:“你是说我耳朵不好吗”
赵珍被她的气场和压力逼得快要崩溃:“不,不是”
云笙猛地上前两步,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往上提,杀意铺天盖地将她包裹:“那我阿耶在哪里”
赵珍被掐着脖子,双眼翻白,喉咙火辣辣地疼,胸口窒息般喘不过气,双脚在半空中不停扑腾:“我,不,不知道”
云笙冷冷地打量了她片刻,将她扔在地上,返身走到门口。
柴柳在她身边低声问道:“咱们接下来如何是好”
云笙扫视了院子一眼:“你们过来后,可看到谁曾外出过”
一名大汉上前,抱拳答道:“并无人进出。”
云笙便看向赵润的妻子,道:“那要烦请这位娘子带我们在庄园里好生查找一番了。”
赵润的妻子早已觉察到赵珍的不对劲,又见云笙等人衣衫华贵,气度不凡,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咬了咬牙便应了:“那几位便随我来吧。”
她冷眼瞧着,大概也看明白了。赵珍偷了人家昏迷的父亲,硬假做是自己的丈夫,现在人家女儿出息了,找上门来了。此事不宜闹大,不然她家待要议亲的女儿,名声定会受损。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卖个好,两家人私底下把事情给捋清楚了。
云笙和霍国公府的健仆四下散开,各自去招人。
柴顺看了眼捂着脖子,瘫坐在地上的赵珍,又看了眼沉默而挣扎站在一边的云川,走近他道:“你不去看看她”
云川顺着他的话看了眼赵珍,扭过头冷着脸道:“她做了错事,便该受到惩罚。我助纣为虐,也该受到惩罚。”说罢,便转身一起去找人了。
赵家的庄子并不大,很快便被找了个遍,然而众人并未发现云翼的影子。
柴顺又问道:“娘子,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云笙略一思索,便转头看向跟在身后一起寻人的云川:“你若还有些羞愧之心,便告诉我河西云家的族人住哪里”
云川默默往前走:“我带你们去。”
云笙看着他的远去的身影,转头看了眼柴顺,使了个眼神给他。柴顺点点头,带着人几步跨到房间内,扯着赵珍的胳膊就将她带了出来,跟在云笙与云川身后。
云氏族人如同金溪钱氏一般,聚居住在一起。
两者不同的是,金溪钱氏仍旧在为温饱挣扎,河西云氏,却正在努力向当地豪强转变。云氏占了河西几乎一半的田地,族人几乎是河西人口的三分之一。此任河西县令,老家在江南道,脾气温和,并不能压制云氏这条地头蛇迅速发展。
而云川,这位年纪轻轻便在长安有了官职的少年郎,自然是云氏一族的重点栽培对象。
一行人到了族长家门口。
抬眼望去,云氏族长家的房子,已经不是乡下那种让人羡慕的青砖瓦房,而是模仿世家豪宅所建的宅院,占地面积十分大,比之云笙在新丰的大宅子,也不算甚了。
云川让人去里面通报,他和云笙一起等在外面。
云笙环顾着这座宅子,突然开口问道:“你小时候,是在哪里念书的”
云川有些讶异,他本以为云笙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和他说话了。他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忙道:“咱们云氏族人在河西是有家学的,无论小郎还是女郎都要去念书,你便是在那里开蒙的,你忘了吗”
“家学”云笙回忆片刻,发现印象中确实有去学堂念书的记忆,便转头问道:“家学,是甚时候开办的”
云川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应当有不短的时间了,二叔和我阿耶都曾念过家学,听说里面的先生,是族长亲自去请的。”
两人交谈间,便有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急匆匆出来,道:“川郎,你怎的回来了。”
云川忙行了一礼,道:“有些急事,不得不回来一趟。对了”他又转身介绍云笙,道:“三叔父,这是二叔的女儿笙娘。”
“笙娘”那男子惊讶地看向云笙,道:“你竟是笙娘”
自这人出现开始,云笙便注意着他。这人头发梳地整整齐齐,发髻上插了一根玉簪,方脸浓眉,鼻子不怎么挺,鼻翼肥厚,双目炯炯有神。他身着一身浅褐底绣蝙蝠圆领袍,与金溪村那些一个裤腿上沾满泥巴,一个裤腿挽起的乡邻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至少有人有过功名,不然便不能戴玉饰。
且看他的样子,对她其实是十分熟悉的。显然,河西云氏,是一直在关注她的。
云笙垂下眼,行了一礼,道:“见过三叔父,侄女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哦,哦,那快请进吧。”男子在回过神,忙将人往里面请。
经过第一进院子后,便是一个小花园。顺着花园边的抄手游廊走过,第二进院子便是那云氏族长待客的地方。
云氏族长已经满头银发,只不过精神奕奕,他面容慈和,言行举止和雅,在这人生六十古来稀的大唐,显得尤为仙风道骨。
“这便是笙娘吧,自从你们一家走失后,我已经有六年没有见过你啦,没想到你已经这般出色了。”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太多了,可惜,现在不是追究往事的时候。
云笙微微一笑,也不多寒暄,道:“今日突兀上门,是有要事相求,还望族长能够出手相助。
那庄子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阿耶便突然消失不见了。她虽然不想多说,心里却十分着急。
“哦发生了何事,不妨先同我说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定然万死不辞。”老族长并不推辞,叫人上了两盏茶,让云笙坐下说。
云笙开门见山,道:“我阿耶还活着。”
老族长手里的茶杯吓得掉了地上。他睁圆了眼睛,道:“你说甚”
云笙接着道:“阿耶当年跟着谁出生入死,因何原因传出死讯,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你想一想我已经过世的舅舅,想一想秦琼、李靖、尉迟敬德,想一想当今圣人身边跟着的人,若是没有这几年的曲折,河西云氏,说不得已经出了一个国公。可惜当年那一仗,我阿耶离奇失踪,浪费了太多时间。”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惊天动地。老族长秉承家族祖训,一心想发展云氏,是真的羡慕死了世家和各地豪强。若是云翼还活着,云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