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0(2/2)
“十五,我真的很羡慕你。无父无母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你有亲父皇亲母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们是如何宠爱呵护弟弟,人尽皆知。”
讲出这些话时,白倾终于把他所有的面具拆卸掉,让我看到这些年来他活得有多痛苦。
白倾凄然笑问我:“今时今日,十五,弟弟和哥哥,你想哪个活着,哪个去死”
我痛苦的合上眼,咬牙说:“别问我,死的那个,我陪他一起死。”
“十五,我怎么会让你死呢你会好好活在这世上。”他的语气蓦然变得无比仇恨决绝,“如果我死了,想拉着一同去死的人,是他。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他赢了。”
“你”
“十五,你可以永远不原谅我。”白倾脸上带上一种阴森古怪的笑意:“他不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吗包括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倒要看看,为了自己的女人,我们永远骄傲、永远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可以付出多大的代价。”
“砰”
门忽然被不客气地撞开。白羽泉大踏步走进来,说:“怎么样问出来没有遗诏到底在不在她手上”
白倾站起来,面对白羽泉,冷冷说:“出去。”
白羽泉脸色一沉,讽笑道:“现在你就想命令我未免太早了吧”
他越过白倾,睥睨着我,漠然说:“老实说,当我知道白相与竟跟你搞一块的时候,我很意外。”
我早明了白羽泉不喜欢我,现在他终于不用再掩饰对我的厌恶。
我扭头朝床里面,视这个人如无物。
白羽泉忽地俯下身体,擒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扳过来。
白羽泉端视着我的脸,那种令人憎恶的笑容越发扩大,他假惺惺地说:“白冷,我本来很赏识你的,可惜你不能为我所用,才弄到这个地步。”
我冷笑:“我当然不会为你所用,除了一个生下来就有的皇子身份,你还有什么能耐”
瞬时我的下巴几乎被捏碎。
“那你知道你最大的能耐是什么吗”他凑近我的耳旁恶狠狠地说:“离妃的女儿。你娘亲能让父皇痴迷不已,连你这个野种都能够包容。我相信你也有那个能耐,可以让白相与一败涂地。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输时的样子了,那比坐上皇位还让人快意。”
我忍住剧烈的疼痛,一字一字说:“那你认为,现在哪个是惧死的人”
他倏然松开我的下巴,眼色阴沉不定地俯视我。
我嘴角扬了扬,“与其受辱,不如玉石俱焚。”
四天后。
我如同废人在床上躺了四天。外面的阳光日益明媚,屋檐上鸟鹊叽叽喳喳叫,桃林应该也已春机无限。万物生长不管人间悲喜剧,我也弄到进退无能的境地。
“小公主,你吃点东西吧”
小梦一遍又一遍,已无数遍苦苦哀求我。
我已四日滴水未进。
白倾又来了,他每日来一次。
他凝声说:“十五,你改变不了我的决心。”
我不答。只觉得死前不能再见他最后一面,实在遗憾。而师父也真的白教了我这个徒弟。
白倾面色慢慢阴暗下去,冷冷说:“去,喂公主吃饭,若公主不吃,你们也没必要活着了。我不留无用之人。”
那四个原本默默无声侍立身后的宫女立刻惨白了脸,互相看一眼,登时两个人又把小梦扯走,仍是那个蓝衣宫女,捏着我的下颚,把一口饭硬塞进我嘴里。然后蓝衣宫女回头看白倾,诚惶诚恐地说:“五皇子,这饭不像水,小公主不把饭咽下去,奴婢也没有办法呀”
小梦哭哭啼啼,“小公主”
白倾目光忽然投向小梦。
小梦立刻停止哭声,噤若寒蝉,湿淋淋的眼睛畏视白倾。
白倾扬起一抹笑意,柔声说:“带下去,把她舌头割下来。”他目光转回我身上,缓缓说:“她太吵了,吵得公主吃不下饭。”
“是”
小梦身子登时往下瘫软,两个宫女架起她身体就要往外走。
“白倾,你别为难她,我吃。”
我咬牙切齿。
等饭喂完。
白倾笑了笑,说:“以后你们四个人就负责公主的饮食,若是公主少吃一顿饭,你们就在这个宫女身上割下一块肉。”
“是。”
、谁愚蠢
白倾转身欲离去。
“白倾。”
我在身后叫住他。
白倾身形一定。
“五哥。”我如从前般唤他。
白倾回身, 但他毫不动容, 他身上那股冷烈强硬的气势令人侧目。
“五哥。”我怔怔地又唤他一次, 凄切之情无法抑制,颤声说:“你当真这么仇恨他”
白倾嘴角露出森冷的笑意, “我恨不能在胎里时把他吃了, 我和他本该为一体, 老天爷既把我们一分为二来到这人间,就是要看我们互相残杀的。”
我如坠冰窟, 嗄声说:“你无论如何要他死”
白倾真笑了, 可在我看来他已经有点疯魔了。
“不管我死, 还是他死, 死在对方手里,我们便是合为一体了, 就像我们还是两个胎儿一样, 在母亲的肚子里,最亲密无间。”
白倾回到床边, 用了无温度的冰冷指尖怜惜抚摸着我的脸颊,款款慰语:“十五,你还很年轻,生命还很漫长, 以后你还可以再爱上别的人。”
我摇头。
他不理会我, 接着说:“可我已站在悬崖峭壁,无路可退,我的生命已全无意义, 这全是拜他所赐。我无数次想过一死了之,可这次,我要拉着他一起死。十五,我会放你走,回去你的江湖,去找你的师父。以后忘了我们吧,忘了这个皇宫,你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就当是一场劫难。”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粗暴地被推开。白羽泉莽撞地冲进来,面上难掩慌张不安之色,“她在绝食”
然后他看见已经吃完的饭菜,对我笑了:“你要死还不容易可为什么不等到白相与回来以后跟着他一起死路上方才不寂寞”
我也笑了笑:“我死不死无所谓,有没有他陪也无所谓。倒觉得黄泉路上,一定得拉上你,我才不感到寂寞。”
白羽泉骤然掐住我的脖子,脸上阴云密布,狰狞地笑:“你不过是个枉担虚名的公主,除此之外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因为白相与,我早让你生死不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着比死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