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1/2)
虞灿然静静躺在床上,视线不知落在哪处,似乎很久。
“爸爸和阿姨很快过来。”虞嫣然握住她放在胸前的手,眼中酸涩。
那只手皮包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哪里像个二十来岁芳华正茂姑娘的手。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纵有千般错,到这灯枯油尽的这一刻,还是让人心酸不已。
医生说,她很多脏器已被毒品侵蚀腐坏,真要戒毒,反倒消耗得更快。
“安靖远被关起来了,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不,”虞灿然忽而轻轻开口,声音沙哑,早不是当年的清脆明亮,“这两年我过得很开心。”
“灿灿”
灿灿她已经多久没听到别人这么叫唤了靖远总是喊她“贱人”“"dangfu"”,是啊,她要是不贱,紧紧黏着他不放,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走,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虞灿然合上眼,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瞧虞嫣然一下。
只要瞧一眼,仇恨便会如油锅里翻腾的热浪,如火山蓬勃的溶液,想要毁天灭地。
她这一生,都因为和那张脸长得有几分相似而毁了
可是,她真的好累。待在地下室的时候,她渴望着能呼吸到地面上的新鲜空气。如今终于上来了,她还不如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至少感觉到心安。
虞嫣然无奈的起身,去了外面的走廊,等着虞之谦他们过来。
屋内,床上的虞灿然挣扎着起身,去了盥洗室。
平静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刀片,那是靖远留在地下室的,有时他走得晚了,会刮一刮冒出来的胡子。
水不停的流着,淌进池子里的血,一遍遍的被冲淡。
最后,她依着盥洗台软软的倒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意。
走廊尽头,虞之谦和王丽屏相继前来。
“灿灿呢”
“在里面。”
王丽屏跨进去,没一会,哀嚎声哭天抢地,“我可怜的女儿啊”
虞嫣然见到的一幕,是她抱着薄如纸片的女儿痛不欲生的场面。
走出医院大楼时,晨曦微白,从停车场匆匆走来身材高挑的女子,见到她一愣,停下了脚步。
“我来看看她。”京怀东有些局促和尴尬。
听大哥说,安靖远将一个女人关在地下室虐待了两年之久,她的内心既震惊又好奇,甚至有些嫉妒。
男人对女人能怎么虐待,无非是身体上的占有。一想到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实则在地下室陪着那个小"qgren",她的心就又嫉又酸。
虞嫣然满眼沉痛,“两个小时前,她割腕自杀了。”
“为为什么”京怀东嘴巴半天没合上。
“安靖远用毒品控制她,又对她暴力相向,身心残害,她早存了死念。”虞嫣然深深吸气,“他想折磨的一直是我。”
“小东,回家,家才是最安全温馨的所在。”
她从惊呆了的京怀东身边越过,走向路边。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忽然发动,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划破了沉寂的天空。
疯狂的速度,朝着虞嫣然站立的方向,横冲直撞而来。
等虞嫣然发觉时,为时已晚,想躲也躲不开。
车里,女人扭曲变形的脸庞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雷思思
“嘭”巨大的一声,不知从哪里横插进来一辆黑色轿车,与红色法拉利侧面对撞,将它生生钉在了马路对面的围墙上,车身挤压完全变了形。
而那部黑色汽车车头全都塌陷下去,好似一堆破铜烂铁,冒着浓浓的青烟。
虞嫣然站在原地,所有的血液全都上涌,大脑已不能思考。
那辆车上。
法拉利车里的女人,从破碎的玻璃窗里探出了头。那张美丽的脸,被碎裂的玻璃划伤了好几道,鲜血纵横,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她朝那辆黑色轿车伸出手臂,嘶哑的喊:“睿城。”
警方从城堡搜出了大量的古董字画。其中一幅油画,很快经查实,是二十年前法国博物馆丢失的镇馆之宝,当消息传至当年的管理员耳中,他涕泪齐下,终于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宝贝回家了。
而那画,正是虞嫣然几幅手绘中的一幅。
雷森死了,床上还陪着两个死去的女人,为他声名狼藉的一生添上最后一笔色彩。不过,他虽已经死了,还是被法国政府当即撤销了伯爵头衔,沦为平民,清收了他的全部财产。
雷思思一下子从云端跌入泥沼,再没了光鲜强大的背景。
当她得知,这一切是由虞嫣然的画引发的,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只想拉着她同归于尽。
她静静的在医院外等候,直到看见虞嫣然走出来。
可她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个男人竟然不管不顾冲过来,替虞嫣然挡住了灾祸。
黑色轿车里,黑黑的脑袋靠在方向盘上,似已沉睡。
“睿城我说过一起死有你陪着真好。”说完,她口中喷出一团鲜血,气绝身亡。
虞嫣然艰难的朝着黑色汽车的方向挪步。
不她不相信,她和廖睿城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终于苦尽甘来,又要经受生离死别
可是,车里的男人了无生气的趴着,额头后脑都是伤口,衣领被鲜血浸染着。
“睿城廖睿城你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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