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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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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棠笑而不语,吃了会茶,方开口说:“本官奉皇上之命,提任两江巡抚,前来考察官员政绩一并复核重案。因时辰紧迫吾等还需赶往江西,在此不得久候,我知晓地方衙府主掌理刑名钱谷之职,劳烦唐大人辛苦,请同知及知州将帐簿案册整理搬至这堂前来,浙江清吏司及布政司郎中及主事等明日赶到,若是这些帐簿案册清楚了然,倒也费不得许多功夫。”

他语气温和又谦逊,说的也是平常官话,不知怎地,却听得唐同章脊背起了冷汗,边嚅嚅应承,边抬眼正与沈泽棠犀利目光相碰,不由心头一震,好似心内所想皆被他洞悉了去。

沈泽棠慢慢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走至窗前,看着桃花烟柳随风柔软垂摆,江南正是春光明媚时。

唐同章也踱步过来,问老夫人身体可康健,见沈泽棠颌首,略微带些感慨:“不曾想离京竟已有六年之久昨我那夫人还提起在京城的往事,想着有朝能再见老夫人一面,好叙叙旧。”

“倒也不是无可能,唐大人若政绩显箸,自然有进京述职的机会。”沈泽棠还在看着窗外:“到那时带上夫人同行即可。”

唐同章似想起什么问:“沈大人这数年过去,可有再娶妻纳妾”

见他摇头,趁势叹了口气:“沈大人位高权重,相貌清梧轩昂,若想娶妻纳妾如信手拈来,我那五丫头却不同,她已二十有余,如今还待字闺中,你瞧我这两鬓华发丛生,想起她便是满腔愁绪。”

沈泽棠噙起嘴角:“唐姑娘是玄叶师太关门弟子,或许其意在峨眉掌门也未可知,人各有志,唐大人就不必勉她为之罢。”

唐同章看着他目光灼灼,声不觉就高亢:“沈大人倒不必左顾而言它,五丫头为何至今独守其身,你应是比谁都明白。”

沈泽棠依旧沉稳道:“唐大人此话从何说起莫说从前无缘份,如今更是愈发不可能。”

唐同章神情吃惊又疑惑:“从前你有妻室确实有缘无份,可如今你孑然一身,岂有不可能的道理。”

沈泽棠顿了顿问:“唐大人方才不曾见我带来的女子”

“她是”唐同章怔了怔,他原以为是随行伺候的丫鬟,现想想似乎又不像,长得姿色动人不说,穿着打扮亦很华丽。

“是我钟意的女子。”沈泽棠笑容很温柔:“因至两江巡查需得数月,有些难舍分离,她也未曾到过江南索性带她出来看看。”

此话含情,唐同章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再说舜钰,进了衙府,由同知余庆在前头带路,往西拐,过了花厅,是排排堂屋,典吏在里头忙碌,走到西头是府尹办公的正堂,再往前走有道角门,通着一条长夹道,一直进去,是个芭蕉叶式的洞门,洞门里池榭假山、凉亭台阁及草木花叶一应俱全。

余庆指着东边一处粉墙圈围、朱门紧阖的院落,称那是府尹唐大人的家眷所居之所,舜钰望去,但见墙头伸出簇簇红杏枝,正是开花时候,有一阵春风起,吹来墙内女子银铃般笑声。

余庆朝南边走,穿过狭长的石子漫路,舜钰收回视线,恰见沈桓笑嘻嘻拿眼偷瞅她,被发现就赶紧看天空,气得她捡了石子扔他,沈二爷明明有交待过,不许他们无缘无故盯着她不放的。

沈桓被小石子打中几下,索性也不装模作样了,嘴角简直快咧到耳根:“小桃子,你穿成这样可真美,莫说我们惊奇,连二爷的眼神啧啧,都与平日里大不同。”

他嗓声洪亮,其他侍卫虽得令不敢看舜钰,听着此话也都嗤嗤地。

那余庆回首看舜钰模样娇娇俏俏,讨好说:“小桃姑娘虽是长在京城,可比这江南的姐儿还要水灵许多。”

一声小桃姑娘,让沈桓差点笑背过气去,他指腹抹过眼边,声都变了:“余同知不可妄言,我家沈二爷小气,可听不得旁人夸小桃姑娘。”

余庆是个老实人,听得此话哧一跳,期期艾艾道:“不知者无罪,在下口拙万望小桃姑娘见谅。”

舜钰正羞恼得连耳带腮的红,见沈桓倏得俯腰朝右躲闪,再跃起半人高朝前急跨五六步,才辄身后望叱道:“是何人敢在应天府偷袭你爷爷。”

“敢背后偷袭你的还能有谁”嗓门脆生生的。

“唐金。”沈桓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还真没嫁出去”

舜钰有些好奇随望去,这个大胆的姑娘相貌很普通,可一双眼睛却又圆又亮,好似夜空璀璨的星子。她打扮亦与平常闺阁女子迥异,穿一件浅绿绣剑竹的对襟紧身外裳,同色夹裤绑腿,一双粉底皂靴,发束起挽独髻,随意插根碧玉簪,手中握柄精光四射的长剑,剑片薄而软,晃动起来如水蛇扭摆般。

若说此时的舜钰,如袅袅十五腰儿的杨柳,那这女子飒飒英姿,便似高挺且直的青松一棵。

后头跟来个小丫鬟,圆圆面庞,显得稚气未脱,手里却攥着把玉柄短刀。

沈桓的话,多半过了宜嫁之年的女子,是难以忍受的,至少那小丫鬟,就是满脸有仇狠瞪着他。

唐金一双大眼在众侍卫那转来转去,最后才落至舜钰身上,她朝沈桓大声道:“沈哥哥怎没见”

第叁贰捌章 意外伤

沈哥哥

沈桓掏掏耳朵,给她翻个白眼:“谁是你沈哥哥,我是你沈爷爷”

话未说完哩,但听唐金娇叱一声,那薄软剑片寒光迸现,直朝他眉心刺去。

沈桓身形一闪,避开了。

唐金见一招不成,咬着牙紧握金铜柄,移步换影一剑接着一剑,往他浑身致命处狠刺,全然不留情面。

沈桓倒也不怯,脸上依旧笑嘻嘻地,他在沈二爷身边久了,把个毛躁性子也磨细许多,此时很能耐得住,总在剑锋杀来欲触衣时,又被弹了个空。

这般缠斗半晌,唐金倏得收回剑,鬓发早已被香汗湿透,鼓鼓的胸脯犹自剧烈起伏,她气喘吁吁大声骂:“为何不还手你再躲就是只缩头王八。”

“好男不和女斗。”沈桓拍拍身上掉落的碎叶,朝舜钰走过来,还不忘嘲讽唐金两句:“不过你还真不像个姑娘家,谁娶了你怕是隔日命就没了”

舜钰原本站在柳树下,任他们打来打去的,先始还觉新鲜,再然看得愈发心悸,暗忖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呀,这唐金使剑的招式处处狠辣无比,要夺人性命般。

“小心。”她忍不住失色惊呼,那喘气歇息的唐金,忽得变了脸,仗剑朝全无防备的沈桓偷袭而来,剑锋快如劲风疾雨,若无三两下功夫,保准脊背被戳穿个血窟窿。

沈桓才听得舜钰喊一声,已觉背后剑气冰冷而至,骂声叉你老娘,来不及多想,侧身抬手一挡堪堪避过,但听”嘶啦“脆响,他的袖管被划破,显露出结实健壮的臂膀。

而舜钰只觉柳枝瞬间摆动起来,明明并未来风。

一片碧绿柳叶飘下,轻悄划过她的手背却如刀片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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