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上)(2/2)
“吾知道,惜姐姐对吾最好了”月清远的唇角漾出一丝苦笑,淡淡的语气感觉不到一丝的情绪,是那么的冷漠,“若是吾的母妃也有姐姐这般豪气干云,或许,就不会自杀,甚至,想拉着吾一同去地狱。”
厨房里诡异的沉静起来,裴惜言能感到四周的空气仿佛压的很低很低,让人忍不住有一种窒息的错觉。
静默许久后,月清远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启唇轻笑,含笑的嘴唇是搽了胭脂一样的红。“那夜之后,母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冷冷地,不说话,也不打扮。日子久了,身如槁木,发若乱丝而他,就像是遗忘了母妃一般,不再来探望她,也不再来看吾,仿佛吾与母妃的生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宫里人,自然是捧高踩低,很快,月华殿就像冷宫一样,荒芜、萧条、空虚、死寂,日子久了,院落里荒草丛生,枯黄的叶子飘得四处都是,生生透着一股凄凉。那时,吾怨过,恨过,求过,骂过,可回应吾的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头开始疼起来,胸口也开始发闷。裴惜言不想哭,虽然他的话,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她心上。虽然,她不能故意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她不是心理医师,她纾解不了,一个少年对于悲惨往事的黑暗记忆以及永远无法弥补的悲伤。所以,她轻轻扯开其中一坛封纸一角,捧着酒坛开始灌酒。没错,她喝不了啤酒,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喝不了白酒。更何况是这种没什么度数的白酒,喝起来,就像是白开水。
“吾时常听着母妃呼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那声音,吾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么惨烈的叫声,绝望、凄凉,竟不知是含着万千情意还是万千恨意。”
“吾还记得,那夜也下着雨,就和今夜一样,雨下得既细又急,天地间如挂了青色的罗幌,洇染了衣衫,却又不曾湿透,雨珠都浮在表面上一般。”月清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黑色的阴影,只是,他的嘴唇越来越苍白。“疯了两年的母妃突然清醒过来,她乖乖的吃饭,乖乖的梳洗打扮,就像之前的冷漠还有癫狂只不过是吾的幻觉一般。虽然小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母妃仍是亲手为吾做了一碗粥,一碗简简单单的只有稻米的粥。却没想到”他的声音与其说是困惑,不如说是悲怆。
蓦然,月清远一把抢过裴惜言手中的酒坛,仰头猛灌了好几口,这才说道,“没想到这碗粥要了她的命,也差点要了吾的命惜姐姐,这就是吾的母亲啊,生吾养吾的亲生母亲啊吾到底做错了什么,竟逼得她要亲手杀死吾”说到这儿,他停下来,闭上了眼睛。
裴惜言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他已经沉浸在记忆中,她知道,许多时候,安慰是苍白且无力的。她只是感觉到了冰冷,感觉到这个古代世界实实在在的冰冷,就像是寒风透心而过,冷到骨血里。
曾经,她看过那样的文章,为百转千回的爱恨情仇而喜怒哀乐,可那些是落于纸上的文字,并不是谁的真实的生活。
当相似的故事,从活生生的人口中说出时,裴惜言无法将自己视为看客,更无法将自己置身事外。可她心里明白,除了倾听,她什么事都做不了,怎样的安慰都无法抹杀曾经发生过的岁月,亦无法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过了半晌,他才又道,“多亏了常年服侍吾的周嬷嬷,吾才侥幸活了下来。而母妃,被人用草席随便卷卷,就抬走了。至今,没有坟冢,没有墓碑,没有牌位,吾吾就算是想要祭拜她,也无处可去。后来,周嬷嬷病了,宫里的人便把她送到安乐堂,等死。吾想去看她,想去照顾她,可是紧锁的宫门却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有一日,吾终于想到了出宫办法,那就是扮作小太监混出去。离开月华殿的时候,吾头也不回地向前直奔,直到一片青翠的竹林。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雨滴从竹叶上下坠的声音,落在吾的脸上,如眼泪一样冰凉,却没有眼泪的咸味。吾将身上仅有的银票紧紧紧藏在怀里,生怕被雨打湿了。吾浑身都在发抖,却不知安乐堂究竟在哪儿。甚至,连有人走近也没有觉察到,直到一件白色长衫披在吾的肩上,吾一转身,才看到了他吾几年未见的父亲。”清远公子回忆至此,神情更像是在梦中,烛光中唯见他银红色的长袍闪耀着死一般沉寂的光芒。过往虽然隔着厚厚的岁月积尘,却仍然让他一阵心悸。
“他的手很冷,眼眸却暖得像一团火。吾知道,他认出吾了。明明心中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问他,但是,吾什么也说不出,只是低着头,谦卑的低着头。那一刻很长,又很短,他什么也不说,眼眸中隐隐含着痛楚和疯狂。吾不知该说什么,甚至是不敢说话,他也一言不发,只看了吾一阵,说了一句话,清苑,朕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抛下朕的。”
我是纠结的线团
看官大人们猜到了么
接下来还有一章,嗯,九点见。
s今天看了一部纪录片,嗯,应该是纪录片,叫猫咪物语。真治愈啊超喜欢那只永远抢不到鱼又胆小又怕水的jack。,,;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