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章 拿人家的手短(下)(1/2)
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两片飞红,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垂成一小片弯月般的剪影,裴惜言轻声道,“军爷谬赞,妾身愧不敢当。”
那银甲侍卫又拈起一块玉蝶洛神酥饼放入口中,只觉外皮色泽浅黄酥脆可口带着隐隐的桂花香,馅料细润紧密,绵软甜糯,在唇齿间顺滑地融化,细腻至极的口感让挑剔的舌尖品察不出分毫的粗糙。回味时,却觉香甜中带点微酸,如同思念的味道。他笑着点点头,“怪不得城外的仁和居人满为患,这些仆婢若能让柳夫人得出空闲在建元城中再开一家分号,我等就可以不必那么辛苦的订位等位了。”说完话,他将头顶的盔甲卸下,放置在几案上。
裴惜言盯着他半晌,愕然道,“恩公”
银甲侍卫浮起无奈的笑容,柔声道,“在下不过是略施援手,夫人不必以恩公相称。”
内侍啜了半口茶,觑眸瞄了眼银甲侍卫,笑道,“没想到柳夫人与昭武校尉竟是旧识,洒家还要回宫复旨,就不打搅二位叙旧了。”
裴惜言起身微施一礼,“公公既有公务在身,妾身就不多留了。”
内侍看了眼银甲侍卫,低声道,“昭武校尉可有什么话需要洒家带给左金吾卫大将军”
银甲侍卫看着手中茶盏中天水远山般的碧色,心中只觉宁静安详,他随意地挥挥手,“反正回去也不是我的班,倒不如在这里再吃两口茶。”
内侍见状,笑道,“那洒家就告退了。”
裴惜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周伯,送客。”
目送周伯及内侍的背影远去,银甲侍卫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意,调侃道,“柳夫人可是在笑在下厚颜无耻”
“恩公说笑了,上一次,妾身还未谢过恩公的救命大恩”裴惜言屈膝再次施礼。
银甲侍卫连忙伸手扶起她,声音更加轻柔,“你我皆不是庸蠹之人,夫人若愿意,唤我胤无逸便是。”
“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伴随着心里一声叹息,裴惜言淡淡道,忽而又想起来,“说实话,这样不合规矩吧。”
“规矩”胤无逸轻轻的笑起来,笑容如优昙般神秘舒展,深水般荡漾的眼波中蓦然升起中盈盈华光,“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与规矩有何关系”
裴惜言微笑着执起把壶,又在他的茶盏中注入茶汤,“恩公若是不嫌妾身手艺粗陋,还请常来寒舍走动,否则,妾身怎敢妄称恩公表德之字。”
看着她精致的下颌、洁白的额头流转着莹莹光辉,就像是完美绝伦的玉雕琢而成。胤无逸笑得开心,眼色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是这样,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送走无逸时已近黄昏,裴惜言看着花园里站着的仆婢,对周伯为难地一笑,“您去旧宅那边,请”
话音未落,就见柳天白急匆匆走入花园,他的眼瞳里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担忧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裴惜言,“惜言,今天翰林院有事,我回来晚了,却在家中找不到你”
裴惜言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本来我和周伯要去奴隶市场,谁知有人送来这么一大批的仆婢,说赠不算赠说赏不算赏,我想退不能退想转赠那位公公他也不收。唉,你说,咱们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一时间,绿意葱荣的庭院,在脉脉不得语间生出些寒意。柳天白幽幽低叹,反握住她的手,“慢慢来,一切有我。只是,下一次出门,在家留张纸条给我,可好”
头顶传来振翅的声音,抬头看去,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层云里,泛出玫瑰红的晚霞,豢养的雪白鸽子,如一团巨大的白云,腾空而起,伶俐的翅尖,划过淡蓝的天幕,一道完美的弧线。
裴惜言乌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好似有叠云一般莫测的情绪漫漫舒卷着,她轻声道,“我绝对不会蓦然消失。以后,只要是出门,我一定留张纸条给你。”
恍惚间,柳天白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影子,模模糊糊的,与裴惜言清丽的面庞分离又重合。他不知不觉地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明明神情依然明快如山间松风,目中却有几分飒然之意。近在咫尺的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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