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六章 墙里秋千墙外道(下)(1/2)
喝了茶,逛够了东西二市,订好所需的各种花草,这才端着几盆最喜欢的花,前往他们即将搬入的新家。
哦,忘了说,柳天白送给裴惜言的礼物是一辆小小的马车。对此,裴惜言很高兴,而且,她努力说服柳天白让她学习骑马,因为,在建元城的大街上,有的是身穿胡服策马而过的仕女。不管是待字闺中的还是嫁为人妇的,一个个的那叫一个飒爽英姿。看得裴惜言那叫一个心动,那叫一个羡慕。
眼中漾起了不易察觉的黑沉沉的笑意,柳天白沉吟片刻道,“不若先学如何驾驭马车,之后,我再教你如何骑马。”
驾马车这个好这个好裴惜言顿时想起乱世佳人中独自驾马车的斯嘉丽,然后又想起了狂放的西部牛仔,哦哈顺便说一句,她要不要给自己弄顶牛仔帽戴戴呢貌似这样比较有范儿
“好,听你的。”裴惜言这个人脑子比较小,有了喜欢的事情刚才的事情就全都扔到爪哇去了。
柳天白觉得自己又多了解了裴惜言一分。
午后,天净风和,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像块易碎的玻璃。裴惜言坐在车辕上,马车行走在交错晃动的光影中,炽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投下满身的斑驳。柳天白听着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眼眸聚起浓浓的笑意,溢了满目。
穿过飞翘的檐角伸向蓝空的重重亭台楼阁,走过交错纵横深深浅浅明明暗暗的街巷,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浓烈辛辣的香气,仿若也要在华美的建元城演绎一场刹那芳华。
直到那扇稍显老旧的木门前,马儿暂且停住脚。
柳天白跳下马车,然后裴惜言也优雅轻盈地跳下来。只是她看着柳天白停滞在半空的手,不好意思地的吐吐舌头,索性有帏帽,否则当真是尴尬死了。
柳天白稍微愣了愣,却不曾出言责怪。他上前几步,轻叩门扉。
裴惜言却笑道,“哪儿有回自己家敲门的道理,索性我雇了一位老伯帮我看房子,否则,怎会有人应你。”
随着她的话,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开启,一缕阳光顺着门缝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老奴周宣见过先生,夫人。”一位身穿灰布衣衫的老者,年纪在六旬开外,发虽斑白,却是面容清癯,精神矍铄,自有一股优雅之气。
裴惜言露出甜淡的笑容,娇声道,“周伯,当初不是说好的,您帮我看房子,顺便寻找您失散多日的妻儿,我呢,顶多是供您吃住,也不给您开工钱。按理,是我占了便宜,您若是再这么客气,当真是要羞死我了。”
“这是”柳天白逆光的身影被镀上一层夺目的金色轮廓,一双狭长的眼睛隐在阴影里,话语却轻柔,“夫人,却不知事情的原委又是如何”
夫人裴惜言如一桶雪水从头浇下,全身冰冷,无法动弹,她忍不住一哆嗦。远处,一群受惊的群鸟振翅冲向建元城的上空。
周宣见状,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拱手道,“老奴家乡忽遇大水,家中田地悉数被毁,无奈举家迁往建元城。谁知半路却遇盗匪,家中金银细软全被掳走,妻儿也在混乱中走散那一日,老奴饿晕在巷口,多亏夫人施水施饭,又替老奴延医请药,才让老奴有幸逃过一劫。”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道,“老奴也曾读过几本书,更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老奴便厚颜恳求夫人收留,愿卖身为奴以报夫人救命之恩。但夫人自始至终都不肯收下老奴的卖身契,只说让老奴看守这座宅院,也方便老奴全力寻找失散的妻儿。”
“咱们还是进去说吧,站在家门口聊天的感觉很奇怪呢”裴惜言拉了一下柳天白的袖子,怯怯的动作如猫儿般的乖巧。
柳天白握住裴惜言的手,摸到她冰冷的手指,不禁皱眉,包住手搓揉着:“这都夏天了,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裴惜言脸一红,只觉的温暖从指尖缓缓渗透胸臆,心却微一抽搐
唇角一抹淡色的笑意,柳天白道,“你先进去坐坐烹杯热茶给自己喝,待我和周老伯将马车停好,就过去寻你。”
风儿拨开帏帽的一角,裴惜言仰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甜而不腻,一切恰到好处,“要尊老爱幼哦”
“好。”
约莫过了盏茶的功夫,柳天白穿过碧绿的翠竹林,在后院的花园中寻到那个本该在正堂乖乖吃茶等着他的裴惜言。
轻匀螺黛,淡敷燕脂,越发衬出她青莲两目秋波细,朱唇艳莹齿排河。明明是恬静得近乎清冷的容颜,眉间一点红痣静绽妍媚却又朴雅的光华蓦然间,一片石榴红的花瓣被风吹得盘旋翻卷着飘过来,竟在裴惜言面前浮沉了几番,更是映衬得人比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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