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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还好说,什么人都能派去,什么太医都能诊治,第二件事却真真切切是个大事,如果慕锦然说的是真的,就得细细谋划,鲁莽做事只会招惹来一身麻烦。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自己的四弟,燕淖。
对方和苏珩相交甚笃,知不知道这件事呢如果真的知道,那还这种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此时此刻,燕洵也只有一个能绝对信任的人,就是王皇后,他想着得早点从济王府出来,去宫里见一见自己母后才行。
“委屈大姑娘在马车上多待一会儿了,片刻后随我进宫。”燕洵轻声和慕锦然到了一句,对她的态度已经全然不同,文质彬彬有如君子。
“殿下小心。”慕锦然也关心道。
实际上两个人都很清楚,大家不过是在互相利用,在彼此都有价值的时候,才会出现相对和谐的画面。
不然慕锦然不会多看一个早晚都要下台的太子一眼,燕洵也不会把一个身世不太能拿上台面的慕家大姑娘当一回事。
燕洵从马车上下来,正巧撞上慕远带着慕锦兮和慕谨亦站在济王府门前。
他忍不住就往慕远身后多看了两眼,果然就见到了素来沉默寡言的苏珩,安安静静袖手站在那里,仿佛漠不关心的模样。
燕洵眉头微微一皱。
慕锦兮是第一个注意到燕洵目光的。
可慕家还没人发现被慕锦然打晕的丫鬟,更不可能发现慕锦然悄悄跑出了府,所以无论是慕远还是慕锦兮,又或是在这里的每一个慕家人都不知道慕锦然如今就在燕洵的马车上。
慕锦兮还当燕洵还记得之前的愁。
眼见慕远和燕洵客套了几句,对方都没有要进门的意思,慕锦兮才一副郑重模样:“太子表哥,咱们快些进去吧,总在这里也是不好的。”
燕洵这才看向慕锦兮:“表妹看起来有些病容,可是身体不适”
“前些时日吹了些风,无碍。”慕锦兮实在挤不出笑容,也就低头淡淡回了一声。
燕洵心道可惜,他是真心实意想让慕锦兮给自己当太子妃的,可很显然庆山侯没这个意思,慕锦兮自己也没这个意思。可若不能拉拢到慕家,他又很不甘心,莫名的,就想起来了车中坐着的那个慕家大姑娘。
倘若庆山侯换一个人当呢
燕洵摇了摇头,大步跨过了济王府的大门,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慕锦兮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94章
灵堂里,济王妃魂不守舍地坐在火盆旁,她的一双儿女眼睛早已哭成了核桃。
慕锦兮跟在后面,给济王烧了纸,又拜过未亡人。按理说,济王妃此时是该还礼的,可却只是呆呆地看着中间明明灭灭的火盆,毫无言语,反倒是济王留下的龙凤胎恭恭敬敬给慕锦兮回礼。
看着这一对同慕谨亦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她心中多少有些怜悯。
看了几眼后才慢吞吞地到外头去站着。
一抬头,却看到燕洵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不,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正准备烧纸的苏珩。
慕锦兮心头跳了跳,稍稍踩重了些步子。
燕洵的视线立刻就移到了慕锦兮的身上,此时正面看到这个少女,他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慕锦兮是特地为苏珩解围过的,曾经他还觉得慕锦兮要么是多管闲事,要么是想多在慕远面前留些好印象。
如今想起来,这位由当今亲封的嘉敏郡主是否早就知道。
又或者说,这就是他那位好父皇给苏珩留好了的媳妇。
想到这一遭,燕洵眸底忍不住翻腾起怒气,他摩挲着指甲边上一点肉刺,再看慕锦兮已经是如鲠在喉。
燕洵刻意压住的目光让慕锦兮极为不舒服。
她低着头站到一边,开始不住思索到底是什么事情引起了燕洵的注意。一旦有任何事情不在慕锦兮的掌控中,她的心里就极度缺乏安全感,几乎立刻就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子初找来。
正在胡思乱想着,一名全身素白的侍女端上了一盘糕点,挨个给诸位前来吊丧的宾客发放下去。按照上京的规矩,济王是亲王,待会儿这些宾客要一齐哭一会儿的。
让人拿点心垫垫肚子,也算是礼仪。
慕锦兮看着丫鬟到自己面前时却愣了愣,她下意识瞥了一眼燕洵,发现他还正盯着苏珩看,心中松了松,捏过盘中一枚豆沙馅的芝麻糕。
将点心捏在掌心里,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逐渐离开的丫鬟,眸中暗暗沉沉。
“表妹不喜欢吃”燕洵的声音忽然在她旁边响起,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啊。”慕锦兮回神,“没什么胃口。”
话音刚落,燕洵便在慕锦兮面前摊开了手掌。
慕锦兮也没什么留恋的意思,干脆把那枚看起来不太好看,吃起来估计味道也不咋样的豆沙芝麻糕递给了燕洵。
燕洵却很奇怪,也不立刻吃,干脆将点心掰成了一块一块地送到嘴里,仿佛是什么值得细品的山珍海味一般,而在这种场合,这个动作却有了另外的深意,他觉得刚刚慕锦兮盯着人家侍女看的样子有些反常,觉得点心里藏了东西。
然而,燕洵却不知,那个侍女确实有些特殊,但对方想要传的话不在点心里。
暗卫之间的沟通总是特殊的,慕锦兮或许看不懂,但慕锦兮后面还站着一个傻乎乎的辰五,谁能想到这样憨的人原本是个暗卫呢。
午七假扮成侍女,想要传的话,刚刚应当是一字不漏地让辰五看了个清楚明白。
眼见燕洵觉得无趣,往外走了两步又去盯着在男眷那边的苏珩,辰五才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大姑娘在太子的马车里。”
慕锦兮心头猛然一跳,几乎是努力遏制自己回头的冲动。
重复完午七大话,辰五也有些懵,不太能理解地问慕锦兮:“为什么”
慕锦兮也想问为什么,慕锦然原本应该好好在自己的院子里装病,等着最后她腾出手来收拾。慕锦兮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大了,原本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只需要一丁点的时间就能彻底把慕锦然捶在地上,但却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
狗急了都会跳墙,人被逼到绝路,有了喘息的时间后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哪怕之前再趋利避害,再怎么想走一跳平坦无比的富贵路,在发现这条路绝了后,当然会生生给自己踩出来一条道。
燕洵的奇怪之处还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慕锦然把苏珩的事情告诉燕洵了
想通这一关节,慕锦兮由内向外地冰凉了起来。愤恨有之,懊悔有之,但更难受的是如果从现在就站到了明处,苏珩会不会因此陷入无尽的麻烦里,甚至都还没参加恩科。
他这段时间积累的人脉还远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