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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地上,还好铺着毯子才没粉身碎骨。
慕锦兮吐出一口浊气,苏珩只要不再过问即可。
重生之事,在任何人眼中都太过怪力乱神。便是让她的爹爹知晓,她都不确定是否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苏珩了,她记得对方素来忌惮鬼神之说。
她将茶杯重新拾起:“尔雅,你可想你的家人”
问了这一声,她的目光便在对方面上方寸不离。
尔雅仔细想了想:“其实也是有些想的,只是”
日子本就穷苦,爹娘还更疼弟弟,她在家中的存在感实在低,更何况什么活计都干不好,更加让人厌烦,若不是那人牙子有些良心把她卖给了大户人家,还不知后头要过什么日子。
慕锦兮却很是了然:“待此番回去,我便给你寻了好日子过。”
“姑娘要将我送给别家”尔雅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尔雅不要离开姑娘”
“你急什么。”慕锦兮笑道,“不会让你到别家为奴为婢,伏低做小的,你只管等着就是了。唯有一点到时候你就给我哭,狠狠地哭。”
“姑娘平时那般疼尔雅,怎舍得让她哭。”绾衣笑着拎着一个食盒进了门,“膳食送来了,这富户的府中也是萧条,就看一个哑女来回送膳快跑断腿了。”
“人都发配了,能不萧条嘛。”
慕锦兮摇摇头:“也别拘着了,出门在外,没府中那些讲究,一起用吧。”
绾衣和尔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是局促地站在了桌边,看着慕锦兮捏了筷子,她们紧着帮忙盛了汤布好菜,才在慕锦兮的再三要求下动筷子。
用膳之时本就暮色四合,慕锦兮怕积食,干脆只吃个半饱,然后便在园子里溜达起来。她抬头瞅着这几株海棠,想得却是若树木有灵,此番定然也会感慨上一声物是人非。
一时之间又念起前世的是是非非。
恰在此时,墙边轻微的响声惊动了她。
“谁”慕锦兮紧皱眉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那边却又安静下来,慕锦兮捡了一根棍子:“若不出来,可不要怪我喊人了。”
那头似乎是犹豫了下,忽然一株粗壮的海棠树上滑下来个半大的孩子。
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但黑暗中一双眼睛格外发亮。
“这里是我家,你们为什么占了我家”
第39章
夜色暗沉,这小孩子又极为干瘦。
若是没有开口嚷那一句,慕锦兮还以为这半大的孩子是个男娃。谁知,这声音却是清脆悦耳,宛若黄莺。
只是打扮太不讲究了,不说衣衫褴褛,但显然磨出了大大小小的洞来,头发也是干巴巴乱糟糟,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那股精气神,让人眼前一亮。
慕锦兮噙着笑意盯住那丫头:“你说这是你家你可知这是何处。”
“这是陆府。”小丫头片子显然憋着一鼓怒气,“你们都是强盗,欺占民宅”
绾衣和尔雅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看到院中冒出来了个乞丐一般的丫头,心中也是一惊。
“这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府里放。”绾衣有些懊恼,还好是个小丫头片子,若是别的什么贼人冲撞了自家姑娘可如何是好。
慕锦兮却不接绾衣的话茬,依然盯着那小丫头过分明亮的眼睛:“你道这是陆府,那你叫什么。”
“我叫陆君棠”小丫头似乎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吧,“我爹给我取的。”
慕锦兮心中一动,却想起来了主簿之前的话。那富商被发配,却还有些亲眷流落,如今看起来,显然过得很不如意了。
她招了招手,示意那小丫头走近一点:“你来。”
“我不要”小丫头的怒气还没宣泄完毕,从旁边忽然撞出个人影将她的嘴捂住,这人是个侍女打扮的女人,捂住小丫头的嘴后便是神色慌张,连连摇头。
女人的惊恐宛若实质,仿佛对慕锦兮害怕极了。
“是你”绾衣借着灯火的光亮看清女人时,不由自主喊了出来,然后又低声禀报,“这便是送餐的那个哑女。”
“行了,走吧。”慕锦兮只当这哑女重情,便对旧主亲眷多有照料,此番看她们这般模样也有些意兴阑珊,扭头便要自行回屋。
小丫头却忽然扒开了哑女捂住她的手,大声嚷道:“你不能住这里,这是我的房子”
慕锦兮脚步顿了顿,蓦然回头,清晰地看到那哑女面上一派颓色。
她瞬间闪过了数个念头。
“你说这是你的房子”
小丫头指着海棠树振振有词道:“这些都是我爹为了我从江南移植过来的,几十株里才栽培活了这些,这就是我的家,你占的也是我的院子”
慕锦兮抬头望这些粗壮的海棠树,骤然想起这个小丫头刚刚说自己叫陆君棠。
她久居上京,什么样的宅院没见过,一迈进这院落便晓得这必是原来那富户的千金小姐所居。而且,主簿看起来也是个做事牢靠的人,真说起来,给贵女安排住处那必然除了昌平郡主便是自己,占不到最好的,也决计不会把什么旁枝末节的院子安排给自己。
所以,陆君棠是那富户的亲女,而且还得是嫡女。
那么问题来了,在大燕犯了能流放的那种罪名的人通常嫡支的女眷也会带个罪名,然后便会被充作贱籍,往后的营生便是被年进泥里。
总归是辛苦得很。
能满是气势地站在别人面前喊对方占了自己家的实在少见。
更何况陆君棠虽然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但从她精气神来看,应该被照顾的还不错。
一个沦落贱籍的小丫头,精神面貌不大可能这样。
慕锦兮的目光狐疑起来:“你过来。”
哑女拉住陆君棠的小手,连连摇头,仿佛慕锦兮这边是什么万丈深渊一般。
“你可知,逃籍是什么罪名”慕锦兮目光凝在那哑女身上,她不知对方是如何帮这小丫头瞒天过海,却也清楚她们身上肯定有问题。
哑女顿时颓唐,蓦然松开了手,扑到慕锦兮脚下使劲叩起头来。
陆君棠被这变故惊的迟疑起来,原本在慕锦兮面前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也消停了下去,换上说不出的委屈:“你们冤了我爹,疤了我家,如今还要欺辱我。”
“你说什么”慕锦兮抿着唇角,“谁冤了你爹”
她素来知道,没有哪个地方官是干净的,可真一锤子都砸死,也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所以昭和帝向来秉承着,若政绩出色,声望也还好看,那一些藏污纳垢的地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流放之事必然要上报朝廷,再着刑部仔细审查方可执行。如果同陆君棠所说那样,姓陆的富户有冤屈,那便是上京官员和地方官员间有结党营私。
那是大忌。
如果她没记错,刑部尚书在那个位置坐稳了五个年头,是太子的人。
她太过犀利的目光看得陆君棠微微瑟缩:“没没什么。”
娘临终前叮嘱她的话终于被她捡了回来:“我我就是来捣乱的,其实我不认识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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