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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兮冷眼看着慕锦然从自己手腕上撸下来一对金镯子,许是袖口太过飘逸,竟然碰翻了桌上备着的茶壶,刚灌下的热水便朝着尔雅的小腿浇了上去。
“哎呀”热水瞬间浸湿裙摆,慕锦然面上顿时焦急,“瞧我这笨手笨脚。”
见尔雅红了眼眶,慕锦兮眉头紧皱,她连忙提起尔雅的裙摆,隔离开热水和她的小腿。
“快让我看看,可烫到哪里了”慕锦然不动声色地挤开竹青,猛然掀开尔雅的裙子便要去掉她的鞋袜。
“大姑娘。”慕锦兮拦住那不安分的手,“让竹青带尔雅回去换衣裳吧。”
“我就看看。”慕锦然一副急躁的样子,“不然我如何能安心”
“她这袜子仅仅湿了一点。”慕锦兮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直把人看得心虚,“所以,你到底是想要看什么呢还是想确认什么。”
慕锦然心里一惊。
“没什么。”她矢口否认,“我就是关心她。”
慕锦然心知不能再执拗地要看尔雅的伤处,不然必会引起慕锦兮的疑心,于是讪讪告辞。
慕锦兮看着慕锦然离开后还微微晃动的门帘,眸色愈加幽深。
她走到偏房,见竹青正捻了一块药膏给尔雅的小腿上药,目光下移,落在露出的脚踝处,若有所思。
“姑娘,苏公子来了。”绾衣才回来,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见慕锦兮立在她们三个的厢房门口,当下有些奇怪,但还是先说了正事。
慕锦兮听到是苏珩,有些厌烦,她还没说清楚吗
但还是耐着性子到了院门前。
“二姑娘。”苏珩递出一个信封,“之前你让我帮忙查探的事有了些许端倪。”
慕锦兮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目十行阅览下去,当即沉了脸色:“这件事麻烦苏公子继续查下去了。”
她此时有些尴尬,才和人说了狠话,却又有不得不用到对方的地方。
苏珩低低笑了一声:“何必呢”
到不知说的是慕锦兮的客气还是她的别扭。
慕锦兮却顾不得对方有没有嘲弄的意思,匆匆折返房中:“尔雅也同我去江南。”
第35章
昭和帝留下太子和四皇子共同监国,浩浩荡荡的长队出了上京。
意料之中的,慕锦兮在出行队伍中看到了苏珩。
他骑马跟在昭和帝的车架旁,面上看不出喜意又或者得意,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慕锦兮却知,他那个位置惹得多少人嫉妒艳羡。
在外人眼里,苏珩没有官身,仅靠慕远的推荐和一次确实惹眼的事情便得了昭和帝的赏识。这样的运气,怕是别人学都学不来。
苏珩仿佛察觉到来自队伍尾端的视线一般,不经意地回了下头。
慕锦兮连忙放下车帘。
“姑娘。”尔雅还是有些局促,“您怎么忽然又改主意了。”
想到大家出门时竹青露出那种独守空房的哀怨神情,她总归是不好意思的,便是姑娘要多带一个人,本也不该轮到自己。
慕锦兮亲自摸出刀子削了个梨:“本想府中应该是安全的,可又觉得,或许府中还没外面安全。”
尔雅听得一头雾水,她一个小丫鬟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
“你不用担心,在我身边,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梨子咬得脆响,慕锦兮寻思着这段行程将会途径的几个州郡,“无论到了哪里,你们两个都要紧紧跟着我。”
“可是”绾衣看起来有些犹豫,“总有我们不合适出现的场合。”
“那你们便找个侍卫跟着。”慕锦兮掀开车窗帘,示意道,“看到苏珩后面那个没有,若是你们找不到我了,便紧紧跟着他。”
她所指的侍卫说是侯府的人,实际却是苏珩的属下。
这种时候,她或许信不过侯府内部,却相信苏珩挑人的眼光。
尔雅讪讪应下,绾衣却满是忧虑,自家姑娘三番五次这般说,仿佛笃定会出什么事情一样。更何况她看着慕锦兮发间簪着的那根金簪,莫名就觉得不安。
“慕二姑娘,贵妃娘娘请您到她车架上一叙。”
外面传进一个低低的声音,有些尖细,慕锦兮瞬间便分辨出是越贵妃宫中的内侍。
没错,此次前往江南,昭和帝连越贵妃都带上了。
他在皇城中坐不住,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大燕的大江南北,但鲜少会带着后妃宫眷,也不会这样兴师动众。
慕锦兮至今不知这位圣上为何会忽然想要巡查江南。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慕锦兮仔细净了手,这才掀开车帘钻出去,车边候了人要扶她一把,她却没讲究那么多,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麻烦公公了。”
越贵妃的车架紧随圣上之后,此时马车停下,诸多贵人们出来伸腰捶背,显然在那方寸的地方困的难受了。
而越贵妃马车中却半个人都不见出来。
慕锦兮踩着小凳上了马车,在车帘外问了安。
“快进来吧。”越贵妃的声音依然是那般悦耳动听,丝毫听不出已经三十有余,仿佛还是二八少女一般娇俏。
慕锦兮钻进马车,便看到越贵妃慵懒地倚在软垫上,面前摆着一小碟麦芽糖,纤细的指尖还沾染着一点糖色,舌尖细细舔着手指。举手投足都是魅惑
饶是她是一个女人,也忍不住看得痴了。
“瞧你,发什么呆。”越贵妃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手腕搭在宫女身上才借着力微微坐起来。
慕锦兮微微低下头:“自是看娘娘姿容无双,难怪宠冠后宫。”
她这是说的实话,越贵妃这般国色天香,娇嫩鲜活,任哪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心动。
越贵妃却是笑了笑,对这样的恭维并不精心,只是点着面前那碟麦芽糖:“你也莫要笑我,苦日子过惯了,便想着能天天有糖吃就很好,养成了习惯也就改不掉了。”
“娘娘真性情。”慕锦兮坐得端正,“谁说富贵了便不能嗜糖。”
“你这丫头,惯会说话。”越贵妃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本宫能有今日,都要多亏了皇后娘娘,她的恩德,便是结草衔环都还不清。”
慕锦兮脊背蓦然一僵,越贵妃和王皇后交锋的模样她历历在目,可不像是要报恩的模样。
越贵妃看慕锦兮实在拘谨,便笑了笑:“罢了,不说这些了。”
“本宫在马车中待的乏味,便想找人随意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