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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和苏珩说了一句实在话。
然后匆忙道了别,拉着温婉另走了别的路。
“你和那位竟然这般客气。”温婉觉得诧异,庆山侯忽然带回个私生子,不少人都猜测着怕是会家宅不宁,毕竟这位都已经十七八岁,家中突然多了这样一个人,谁都不适应。
“井水不犯河水,又有何不能客气的呢。”慕锦兮知道温婉是真心实意的疑惑,说得便也清晰一些,“大家各过各的,其实碍不到谁。”
温婉似有所悟,想来庆山侯带回来的母子图的并不是侯府家业,可是图的又是什么呢
“阿宁果然心胸宽广。”她由衷叹了一声。
“心胸宽广”慕锦兮的神情有些微妙,前世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锱铢必较,防人甚于防川,如今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却得了这四个字。
“如你当今地位,在寻常的世家中比嫡子也不差。”温婉叹道,“圣上又也疼爱你,但凡受了委屈,入宫在皇后娘娘面前哭一哭,便有人前赴后继帮你出气。”
哭慕锦兮乍然听到这个字,神情恍惚。
她已经许久没哭过了,前世傲气要强,逼着自己不能掉眼泪,从来不敢示弱,仿佛一旦落了泪,便会有人拿刀刺向她最软弱的地方。
现在想想,偶尔用眼泪装点下生活也不错。
只是进宫去哭便免了,她前世不知苏珩身份时便去宫中寻求同盟,拉拢皇后帮她应对苏氏。
或许,便是这样才招了圣上猜忌。
“皇后娘娘琐事繁忙,可不会耐烦听我哭诉。”慕锦兮笑道,“我若受了委屈,便找你来哭鼻子,看你会不会为我去出气。”
“你要是哭了,我拉着这满园的贵女去帮你把那人踩死。”温婉愈发觉得慕锦兮很奇妙,心中极为喜欢。
慕锦兮二人刚离开。
三五个公子哥围上了苏珩:“我们就说你怎忽然走了一半便要改道,竟是跑到这里来同姑娘们搭讪。”
章齐怔怔地看向远方,忽然看着苏珩便道:“苏兄,刚刚你救的那个,便是慕家的二姑娘”
因着苏珩在慕家身份尴尬,他到底没问上一句那是不是你的二妹妹。
苏珩面上不动声色,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过扇柄,笑容天衣无缝:“正是,侯爷的掌上明珠。”
最后四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想要求娶她,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官爵才学够不够得庆山侯青睐。
作者有话要说:苏小珩迷茫脸:怎么她忽然就要开后宫了
苏小珩警惕脸:女人抢,还有男人也要抢她
兮兮:你是谁你哪位咱们认识吗
第9章
慕锦兮才进了府门,便听门房禀报,二夫人和三姑娘回府了。
二房夫人魏氏出身将门,娘家人不算多,而魏家男丁又常年驻守边关,魏氏偶尔便会带女儿回去小住几日,也好宽慰魏老夫人。
“二夫人八成已经去松鹤院请安了。”绾衣将慕锦兮的披风抱在怀中,“大姑娘是半刻前回的府。”
“那可是热闹了。”慕锦兮只要一想到慕锦然哭哭啼啼地同魏氏撞了正着的场面,便忍不住露出笑容,“二婶性情爽利,锦焉也是直来直去的脾气,哪里受得了她那个。”
“您可是别说了。”绾衣飞快地剜了竹青一眼,“也幸好您没事,这风寒才好利索,若是真落了水,才是麻烦的。”
慕锦兮但凡出门,只肯带一个丫鬟,此番带的便是竹青,绾衣在家一听自家姑娘险些又跌进水里,也是惊了一身的冷汗。
“是我不耐烦让她跟着,把她打发外面去等着了。”慕锦兮笑着帮竹青解释,“不过以后不会了。”
她原本并不需要随时伺候,左右进进出出就自己一人,无甚大事。可以后若要常和那些贵女小姐聚会,她身边也得有个得用的人,也能帮把手,总不能老使唤别人家丫鬟。
“您身边也该添些人了。”绾衣再一次劝道。
“也对。”慕锦兮原本不喜自己房中人太多,可今日同那些娇花相处过,心境又是不同,“挑些好颜色,伶俐点的,活计能做成什么样不要紧,嘴甜听话便好。”
竹青登时呆住:“姑娘您这可是嫌弃我们姐妹年老色衰不讨您欢心了”
绾衣还在寻思自家姑娘挑丫鬟的标准怎么跟别家少爷给自己挑通房一般,听到竹青这没头没尾的话顿时笑出声。
“你才是年老色衰。”
“你们两个貌美如花。”慕锦兮手痒勾了下竹青的下巴,“我去一趟老夫人那里,瞧瞧那边的情况。”
“奴婢也去”竹青原本被自家姑娘轻佻的动作吓了一跳,乍然听到有热闹可看,又立刻兴奋起来,“说来,好几日不曾见到三姑娘,也不知又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带给姑娘。”
“绾衣,你从我库房取了那方新渝钓叟冰砚给栖霞苑送过去。”
慕锦兮虽然竭力要和苏氏母子撇清关系,可今日苏珩却救了她一次,无论她是否需要,那也是恩情,既然是恩情便要偿还。
纵然苏珩日后什么稀罕玩意儿都不会缺,她该意思意思便不能省下。
吩咐完,慕锦兮便带着竹青往松鹤院去了。
却说苏氏乍然受到晨清院送来的东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端着礼盒便去了苏珩的书房。
“慕二姑娘怎的忽然就这样客气。”
苏珩信手打开礼盒,看到端端正正摆在锦布上的东西时蓦然一怔,而后展开一个笑容:“她自来是如此客气。”
苏氏接了礼盒便连忙送到书房,却不曾打开看看慕锦兮送的究竟是何物,此时乍然见到,一下也没反应过来。
第10章
苏氏曾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新渝特产的冰砚,说是冰,其实是一种极为通透的矿石。无墨时极净,遇墨后便会沁染成通体黑色,宛如墨玉。而研墨后细腻丝滑,触感极佳,引无数文人墨客趋之若鹜。
再看那冰砚之上的钓叟渔船皆是精致至极,细稍末节栩栩如生,更是新渝冰砚中的上品。
“慕锦兮一手好字极得圣上赞誉。”苏珩缓缓摩挲着那冰砚上的纹路,“这应是御赐之物。”
苏氏诧异,谁不是将御赐之物当做宝贝供着,岂会这样轻轻松松就送了人情。
“你究竟是做了什么”苏氏眸中带了忧色,“如今你我母子二人身份敏感,可千万莫要太招眼了。”
“不过是抬手多管了件闲事罢了。”苏珩将礼盒扣上,“无妨。”
见到苏珩眸中盛满了笑意,苏氏微微怔住:“你仿佛对慕二姑娘留意的多了。”
“她很有趣。”苏珩将礼盒收好,自己翻找起来,“这上京中,如她这般的贵女十分少见,也不知侯爷是如何养出来的。”
“还能如何。”苏氏顷刻便想起了之前听得的那些事,心中叹息,“侯夫人故去时,二姑娘也不过七八岁。兴许是有孙家那样的前车之鉴,庆山侯便觉给兄弟三人再找继母还不如不找。”
“可侯爷和世子都是什么样性情的人你也知道,慕二姑娘不但要操心没母亲看顾的幼弟,还要拿捏起大房中的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