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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虚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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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离开的时候,已经和周小风成了非常投机的朋友。小风执意要和景渊到客栈把盏夜谈,把照顾小蝶的重任一股脑扔在了张氏和小萼身上。

小萼帮小蝶洗净药渣,轻手轻脚阖上房门,忽然看到阿牛默默靠在门外。她一愣,陪着笑问:“阿牛哥,再不睡天就要亮了,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吓人”

阿牛没笑,反而冷冷地问:“凭良心说,小蝶待你怎么样冷血无情就是你对她的评价”小萼脸色一变,咬了咬下唇,沉声道:“宗主把我的密报给你看”

“残萼,你是不是嫉妒她的本事,故意在宗主面前诋毁她”阿牛的脸色也更加不善。

小萼那张孩子气的脸涨得通红,跺了跺脚,声音颤抖着说:“你何必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就算你觉得她好,也不必在给宗主的密报里夸她呀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坏话,让宗主以为她是个庸俗的市井小民,不再惦记她你你就不能让小蝶过她自己的日子”

阿牛愣了愣,听到跨院那边传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他问:“你老早就和残萼商量好你们故意把小蝶说得那么差劲”

冯骏背着手绕了出来,没有直视阿牛的眼睛,似乎是轻声地自言自语:“我真希望,小蝶永远都是一个为自己的生活拼命努力、不相信江湖存在的女孩儿。”

“祐哥”小萼叫出阿牛真名的一刹那,仿佛也恢复真实的自己,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她恳切地说:“小蝶很优秀,可我们并不缺优秀的人。你要真为小蝶好,就替她想想什么事对她好、什么事会害了她”

阿牛摇摇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宗主要我们下个月决断小蝶迟早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迟早要让她失望。”

“唉”门边传来张氏的叹息:“我真希望,时间就停在今天”

“别傻了。”黑暗中闪烁着点点亮红的火星赵兴在小院的角落里磕了磕烟管,说:“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小药店里。我早说既然来骗她,就不该对她好。现在好了,谁也不知道这戏要如何收场。要是宗主多给点时间,大家还能从容脱身。”

“一个月谁能知道一个月后的今天是什么样”辛祐重重地把头靠在墙上。

在微微泛白的晨曦里,这个院落格外安静。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去听小蝶房中平稳的呼吸。

小蝶可不知道别人有这么多烦恼。她只知道,自己昏睡七天,醒来之后,世界似乎不一样了。

她清醒的时候是中午,没机会验证今天的太阳是从西面出来,还是从南面出来。但还是有很多反常的事情留着给她考究。

首先,小风的长相似乎变了他原本和自己不太相似的,估计一人的长相跟了爹,另一个跟了娘。可今天他却和小蝶有那么六七分相似。

“哥哥”小蝶还有些虚弱,扶着门框昏昏沉沉地问:“你的脸出了什么事”“这是易容术”小风朗声一笑:“既然我早晚要接手药店,而大家都熟悉了你的音容笑貌,所以我先易了你的容貌,然后每天变动一点过几天,大家就会用我的形象取代你”

哦,对了。这家伙的医术没学几成,歪门邪道倒是精通不少。这些把戏通常不会用在好地方,这次竟然要用来窃取她的店真是狼子野心小蝶心里头模糊地转了几个念头,没力气跟他发脾气,只是鄙夷地讽刺:“这几天辛苦你治死了几个人我们药店的牌子没被人砸了吧”

“怎么会有那种事”小风拍了拍胸脯,“来的人都是畏风病,又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周小风把药一卖,他们就美滋滋走了,一点问题也没有你再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

其次,小蝶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有些反常。

她从小没生过什么病,不知道大病会是什么感觉。然而她这种反常怎么想也不像生病,倒像是中毒。她给自己看了看,却找不出中毒的迹象。

再次,小萼的讲述和小蝶的回忆似乎有些许不同她们两人当中,肯定有一个因为惊吓过度,对细节记不清。

小萼一口咬定:那夜光线暗淡,所以小蝶把那位公子的血色看错了。“世上哪儿有紫色血液的人他下次来的时候,小蝶姐自己去看。反正他现在和周公子是知交了。气味”小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身上没什么奇怪的气味啊”

小蝶自己也开始犹豫,是不是记忆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她明明听见那人恶狠狠地说她“不自量力”,但小萼却说人家以德报怨、不计较小节,送小蝶回家。

也许是吧。

小蝶迷惘地在家里兜了两圈,决定听取哥哥的意见,再休息几天。

终于,她有幸见到了那位以德报怨的仗义书生景公子。

可惜他们再次相见时,小蝶刚刚吃了自己配的调养药,头脑极度不清醒。

景公子在饭桌上和小风畅谈各地名胜。他自称人生一大愿望是游历天下名山大川和她那个享乐派的老哥志愿差不多,一个是游山玩水,一个是吃吃喝喝。看他文质彬彬,小蝶实在不能相信他会和自己的哥哥一见如故虽然两人的喜好略有相似,但怎么看也不像一丘之貉。不过听他们一起海阔天空的闲谈,也挺有意思:一个在介绍各地名胜,另一个补充着介绍当地小吃

小蝶那天真的很困倦,只能勉强坐在一边支撑着当听众,一点发表意见的力气也没有大概她这副沉默寡言的端庄形象挺吸引人,她总觉得景公子有意无意地看了她好几次。

小蝶想狠狠瞪他一眼她确实张大了眼睛,遗憾的是离“瞪眼”还有一点差距。然后,大概是她的眼睑用尽了所有力气,再也没力气勉力张开。

她就那样睡着了。

女人的直觉说:一定要提防景渊这个人他眼神中偶尔滑过的掩饰不住的犀利,还有他嘴角那若隐若现的嘲弄的微笑,让小蝶觉得:这个人认识她,或者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她。他不是在端详一个陌生人,而是在揣摩一个风闻许久的人

小蝶小心翼翼地猜度景渊的来历,但老天爷却没给她很多机会景公子很快就离开了雍州,继续他的游历去了。他来告别时,那种若有所指的言谈和神态,让小蝶疑心重重却摸不着头脑。她只能期望这个人不会再出现,不会带来麻烦。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古语太经典。当小蝶再一次在药店正式登场时,已经是发生昏迷事件之后的第十九天。她不得不感叹:如果不是易容术威力太大,那就是遗忘的力量很可怕现在大部分人见了女装的小蝶,都夸她长得清秀,和她哥哥“周大夫”很像。有些人虽然满腹狐疑,但都会在她老哥天花乱坠一通分析之后服服帖帖。还有疑问的人继续端详下去,都会获得小风声色俱厉的警告。

第二十二天,小蝶的“妹妹”身份稳定下来,再没受到什么质疑。

小蝶很郁闷。

她真怀念主治大夫的椅子现在,她哥哥正冠冕堂皇地坐在上面,装腔作势给别人看病:“大婶,不要紧,畏风病而已。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治这病。八钱银子哦,是涨了点价钱。现在药材不好找啦,大家多体谅小蝶给大婶抓药”

是的。

她现在成了抓药的伙计当一个天天治时疫的医生,已经够无聊。现在竟然成了每天抓同样的药的伙计简直是地狱地狱“天理”到底藏在天的哪一块小蝶真想冲上天去找找,看老天爷是不是没把这东西看好,一个不留神让狗吃了

小蝶手里恶狠狠地包药,眼里盯着曾经属于她、供她专用的桌椅,心里想着:“我一定要、一定要把它们抢回来等着瞧”

怎么办呢不如让女装小蝶死掉,然后她化身周小风医生的弟弟再然后,嘿嘿嘿只要把哥哥处理掉,这个药店就又回到她的手上了小蝶狞笑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让一让让一让”一声粗暴的吆喝冲散了人群。

出了什么事小蝶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差人冲进药店,直冲到小风面前。差人看病用不着这么凶吧还插队真是官僚小蝶心下哼了一声:“给他们好看”如果她是主治大夫,一定要给这两个人一点苦头。不知道哥哥有没有这种勇气和智慧。

小风瞥他们一眼就埋头写处方,边写边说:“插队的一律算急诊。急诊费是每位四十文。前面这一位似乎有时疫前期的症状,后面那一位虽然很健康,但和有轻度时疫症状的人搭档,最好预防一下。请到那边排队缴费领药。”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官差甲叫起来,但听小风说他已经染上时疫,声音也不那么气粗了。“你这儿人来人往,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唰”的展开一卷图画。

小蝶努力张望,看清了图画上的头像这不是

她心里打起了小鼓。这不是她哥哥吗怎么头上给冠了“通缉”二字

她心惊胆战地扫了哥哥一眼他的易容术让他看起来和小蝶很相似,但和画像上的人不怎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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