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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白扭头看看在后面推着推椅的温长廊,突然笑开:
“叔叔,你是在生哥哥的气。”
温长廊听罢,一噎,这肯定的语气,让他真是忍不住想揍人的拳头啊。
反倒是商燕洲,似乎是来了兴致,追问了一句:
“小白,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嗯哼,我最聪明了,叔叔连看都不看哥哥一眼,肯定是生气了。”
温长廊给了他一个白眼:“就你话多。”
出了商公馆大院,车子就开了过来,将小白安顿好了之后,温长廊也跟着在后面坐下了,并没有要去副驾驶的打算。
对此,商燕洲只是无奈地笑笑,转身对后面的人吩咐了一句,便自己上了驾驶位。
因为没有事先给温泓打过招呼,所以对于他们的再次到来,温泓是有些惊讶的。
“商小侄,你昨个才走,今又过来,你说说你,也不提前跟温叔叔知会一声。”
“不请自来,还请温叔叔不要嫌弃啊,这次主要也是有些事,要叨扰您一下。”
在商燕洲跟温泓寒暄的时候,温长廊已经将小白坐的推椅从车上抱了下来,推着来到了温泓前面。
温泓只是看了一眼温长廊,然后低头从小白的身上一略而过,从表情上看,似乎并不稀奇。
只是,小白却在看到温泓的瞬间,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怕一眨,就会忍不住滚下泪珠子,苍白的嘴唇上下盍动着,颤抖不止。
温长廊掌心带着安定的温度,在他的头顶拍了拍,示意他冷静下来。
温秋白抬头,对上温长廊的眼,满是呼之欲出的委屈。
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却要遭此劫难,也确实,难为他了。
第117章 信手拈
推着推椅来到客厅,温秋白放在椅侧的小手,越发地握紧椅柄,恍如隔世,这里的一切,都是这般熟悉,他的家,他的爸爸,他的妈妈,还有他自己。
视线对上,这是怎么的一种诡异,跟自己对视,在自己的身体里,看到另一个人。
相对而言,温秋白是比较镇定的,而那个在瞬间就慌了的人,则哭闹得厉害。
“爸爸我不喜欢他们把他们赶出去爸爸”
“别闹管家,把少爷带上楼去。”
温泓有些愠怒地叫管家过来,把一直哭闹的小孩子带走,自己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商燕洲笑了笑:
“让小侄见笑了,孩子现在太闹了,不喜欢见生人。”
商燕洲点点头,表示不介意,在坐下来的时候,随其自然地就问了句:
“小孩子性子都这样,只是温叔叔说他现在太闹,难道以前没这么闹吗”
“唉”
温泓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是啊,小白这孩子,以前确实很乖,待人接物非常有礼貌,每次见到隔壁邻居都会亲切地叫好,学习成绩也是很得先生赞扬的。不过啊,之前这孩子出了点意外,过后性子就完全变了。”
商燕洲恍然大悟,随即安慰道:
“可是小孩子被吓到了,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妈妈担心啊,这段时间联系了好多医生,都说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话到这里,温泓顿了一下然后就笑道:
“唉不说这了,小侄啊,你这个过来,是,有什么事”
商燕洲摆摆手:
“这事不急,不过你刚刚说你家的孩子出过事是什么事其实,我最近手上有一个案子,可能跟令子有些关系,所以,就想多了解一下。”
“案子”
温泓瞬间皱眉:“什么案子”
商燕洲抬头跟温长廊对视了一眼,停顿半秒之后,就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转了回来,然后,正经且严肃地将小白被虐待一案,塑造成了影响巨大的家庭虐待儿童案,其中,还包含了学堂暴力。
总之,那个悲惨的孩子,就是此刻坐在推椅上可怜兮兮,生命垂危的小白。
听完,温泓脸色僵了半响,才慢慢将目光转移到那坐在推椅上的孩子,满眼通红,脸却紧绷着,很是倔强。
他马上就联想到了,这所有的关系,是何关系:
“你是说,小白在学堂将这位孩子打伤了可刚刚”
“温叔叔是想说为什么刚刚他们没有说,对吧”
商燕洲失笑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温叔叔,您也知道,以您孩子的脾性,并不是谁都敢说的,这次也是涉及到学堂暴力这一块影响较大的方面,所以我才亲自登门来了解一下的。”
温泓没有接话,双手撑在大腿上,手指不停地上下拍打着,极有节奏。
过了半响,他才从思虑中回过神来,而且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商小侄,小儿顽劣,也实在是我疏于管教了,只是如你所说那般,我也并非不信,这样吧,我把小白叫下来,我亲自问,如何”
商燕洲勾唇:“这样最好了。”
第118章 逆命数
坐在沙发上等了几分钟,却发现管家自己下来了,下到客厅之后,就弯腰在温泓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随后而下的,是一位穿着素色旗袍的妇人,头上的大波浪卷发,细致地用一条同色丝带固定着,妆容精致,步态婀娜。
此妇人来到客厅,直接坐在了温泓的旁边,身份,已然明了。
温宅女主人,温泓的夫人,蒋开月。
商燕洲跟温长廊还未开口,她便已经先一步开口:
“让二位见笑了,小儿怕生,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和需要问的,找我便好。”
“妈妈”
坐在推椅上的小白,在看到那素色的身影时,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嘴里极力压力着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整个瘦弱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着。
听到动静,客厅里并坐的温泓夫妇二人齐向温长廊这边望了过来。
或许血脉之间真的有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他们,蒋开月在看到那幼小的身躯时,对上一双泪眼朦胧的瞳孔,竟怔了半响。
那种微妙的情绪在心里头涨得满满的,说不出来的酸涩。
注意到这微妙的情绪,温长廊不动声色地推着推椅来到他们面前,语气沉敛地开口问道:
“二位,不知是否怀疑过你们的孩子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温泓顿时脸色大变,似乎隐隐能感觉到温长廊接暗示些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确实怀疑过,他虽接受过高等的教育,但是,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并非全盘否定,他的母亲,在世时,便是一位忠诚的信佛者。
他也曾暗中托人问过,可是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这个想法,便被他就此压了下去。
这时候,被人提起,他难免,会再次回想起,这个有些荒诞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