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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繇心里觉得自己的举动是学子侍奉师长的孝道,乃仁义之举,而荀攸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待此事自然比钟繇清晰,世人多是小人而非君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比比皆是。
对于钟繇的行为,世人可能会有寥寥无几的小部分人夸奖赞同,然而绝大部分都会觉得蔡邕是个人贼,为一己之私而废学生前途。
荀攸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钟繇,钟繇顿时一惊,心中骇惧不已,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险些害了蔡师呀,若非公达点拨于我,我尚在鼓中不能自醒。”
“旁观者清而已,元常不必在意。”荀攸摆手笑道。
解开了心中疑惑,钟繇顿时心情舒畅,亦不再打算再去侍奉蔡邕左右,准备做回自己的事情,不给蔡邕带来不必要的非议和麻烦。
就在钟繇和荀攸相谈甚欢之时,却是丁靖也来到荀攸府邸,遥遥之外就能听到丁靖呼声:“元常来到太原,怎也不通知我一声”
钟繇之前已和丁靖见过数次,彼此也有些接触,还算熟悉,对于丁靖的取笑之言,并不觉得唐突意外,反而感受到了丁靖的豪爽和亲近。
待荀攸将丁靖请入案桌,钟繇立即提盏敬酒赔礼,笑道:“丁并虎乃太原主人,繇来而不告,实在罪过,请将军原谅”
“不谈这些,来来来,坐下喝酒”见二人彼此来回谦逊,荀攸第一个看不下去,立刻拉着二人坐下,举盏喝酒。
饮酒谈笑间。
荀攸见大家话匣子已经打开,隔阂心防渐渐消去,荀攸却是突然向钟繇问道:“元常,如今你已辞去朝官,蔡中郎处又去不得了,可有新的想法”
钟繇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似乎毫无担心,言道:“在我离开许都之时,碰到了文若,文若见我辞官而去,曾与我相言,言告他已在尚书台留下一职为,若我重返许都朝廷,可推荐我至尚书台。”
“如此思来,想必是文若早就料到此行我来太原见蔡师,必以失败告终,故而我临行前,竟就为我准备好一切了。”钟繇不禁叹道。
听到钟繇述说,丁靖想不到荀彧不但已经到达了兖州曹操帐下,而且地位和权力都不低,显然是曹操对荀彧十分重视,将之因为肱骨之柱。
正如丁靖所料,荀彧初至兖州,就遇到曹操谋主戏志才,戏志才立即将荀彧举荐给曹操。曹操亦是知晓荀彧大才,立即任命荀彧为朝廷侍中,守尚书令,并夸赞荀彧为“吾之子房也”。
而荀彧也不负曹操期望,在举才、民政、谋策等上,全面精通,帮助曹操将兖州、豫州治理的仅仅有条,令曹操实力大增,成为中原最强大的割据力量,连袁术都因此被逼迫退至豫州以南和扬州一带。
在荀彧的帮助下,曹操搞定了袁术在中原的势力,顿时将目标放到了青徐一带,正在谋划准备攻取青徐二地。
此时,听到钟繇准备回许都充任尚书台,名义上虽然是去辅佐汉室,某种程度上是准备间接投靠曹。
丁靖已经失去了把荀彧留下的机会,又怎会再放过钟繇去投靠曹操,顿时起身拱手向钟繇言道:“元常,实不相瞒,靖府中尚有主簿一职空缺,请元常留在并州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丁靖突然的招揽,钟繇也是一惊,想不到丁靖竟然以主簿之位对他,几乎是顷刻间给了钟繇并州最有权势的职位之一。
然而钟繇心中也自有思绪,这主簿位置虽好,几乎是在并州地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然而这点权力,岂能和尚书台相比,尚书台虽然在朝野之中,掣肘无数,然而毕竟是朝廷官员,地位可比地方官高上太多了。
此外,钟繇对汉室还是保持着基本的敬意的,放着许都朝廷之官不坐,来当丁靖这个心怀不轨的割据势力的官吏,岂非是背汉从偏。
料想如此,钟繇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拒绝之意,就要摇头拒绝丁靖。
本章完
第140章 内实外争
见到钟繇就要拒绝的样子,丁靖顿时一急,言道:“元常,我丁靖虽然年不加冠,然亦懂知人而用,元常先生德才高广,我丁靖必以厚位大权相待先生,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钟繇见丁靖如此重视厚待自己,心中亦是感动,然而虽然丁靖是高官重权相给他,可是在钟繇心中,丁靖毕竟只是地方割据,非朝廷正统,无论丁靖如何坦诚相待,他却依旧未改变心中决定,还是想要返回许都朝廷。
视钟繇依旧不为所动,丁靖更是着急了,他总不可能跪下来求人留下吧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除父母民族外,跪求之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这时候,丁靖心里只有感叹,感叹曹操迎天子入许都的优势,这汉室正统朝廷的影响力,果然太好用了。
眼看着钟繇就要果断拒绝,荀攸却是突然说道:“元常,就留在并州吧,正好蔡中郎也在太原,如此你们师生二人,有空还能相聚,岂不美哉”
为了留住钟繇,荀攸也拿出了奇招,竟然搬出了蔡邕来引诱留下钟繇。
在荀攸想法中,你钟繇不是为了侍奉蔡邕才来太原的么
既然如此,我就搬出蔡邕来,用蔡邕来拉取钟繇留在并州,而我们并州也给你高官厚位,如此你钟繇也就有了理由留在蔡邕周围,也免除了世人非议评论。
这样的策略,却是有些下作,尤其是以荀攸这等好友身份向钟繇提出来,显得更加阴险损友了。
然而为了留住钟繇,荀攸也只能不想那么多了,必须出此阴谋,引诱钟繇留在并州。
钟繇听到荀攸话语,顿时又惊又喜,连忙抚头拍额,兴奋言道:“公达之言,简直令我茅塞顿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如此,我便有理由留在蔡师身侧侍奉尽孝了”
荀攸听钟繇并不在意自己的下作计策,胸中也是一阵安心,他还以为钟繇会为此而怨愤自己,断了与自己的友谊。
“对呀就留在并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