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66(2/2)
一旦被吞没就彻底没救,无论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所有的一切都平等地枯竭被朽杀。
面对那蠢动着的死亡之雾,击灭和击退贯穿中核什么的,都绝对不可能做到。
因为其中核被推定是雾中的某一颗露珠,根本不可能具体特定出来。
只要以大规模、无差别的方式对雾加以冻结或者蒸发,或许勉强能逃脱出来这是至今为止的普遍观点。
那个出现在应该会采取强行单身突破的高速舰队的背后完全是毫无道理的事情。
展开半圆阵形实施纵深防御亦即以待机姿势抵御敌方的突破,同时伺机设法从侧面加以包围的森精种军。对于她们陷入了恐慌状态这一点,也不能单纯地将其断定为懦弱的表现。
毕竟作战的前提已经被破坏了更何况对手是见了就逃才能活命的恶梦。
但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妮娜克莱芙强忍着扭曲的笑意下达的命令是:
「维持现状。」
正当所有人甚至包括提督都怀疑她疯了的时候,可以看到地精种正从正面向这边逼近。
那是理所当然的。前方和左右两侧都是森精种的大军,背后则是死亡之雾。
地精种舰队除只能按照原定计划实行单身突破也就是说除了「中央」之外就没有别的退路了。
然而森精种方面却是专门为迎击他们而布下阵势的最精锐的王叶舰队。
就算是地精种的高速舰,也不可能轻易突破这么严密的防守。
然而如果因为开战而被「死亡之雾」追上的话,那么两军双方就得同归于尽了。
并非别人,正是那位贵为花冠卿的妮娜克莱芙
森精种史上最优秀的人物要不是她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浅笑,这可是足以令所有人都陷入狂乱的状况。
怀抱着紧张、恐惧和绝对的信赖,面对逼近而来的舰队和恶梦,静静的沉默笼罩着舰内突然间。
地精种舰队散开了。
他们完全无视了森精种的存在,一边跟幻想种交战一边开始撤退。
除了妮娜克莱芙之外,包括提督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而茫然地呆望着眼前的情景。
不,大家都推测到了。与其和森精种同归于尽,倒不如赌一回借助自身的机动力撤退会更好吧。
众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能预测到这样的状况而且
地精种舰队中的绝大多数都无法完全逃脱,就像等待着幻想种将他们逐一击灭似的:
「全捕获术式船。针对该幻想种的中核的搜查术式和捕获术式启动。」
从提督身旁传出了一个冰冷的女性声音。就好像那才是真正的
面对保持沉默的花冠卿,提督以忧虑的声音接着问道:
「那个作战完全是以印扎恩尼比亚的出现为前提的不,本来那地精种高速舰队根本就不是问题的关键,包括我们王叶舰队在内的大军这次出击的真正目的是」
「花冠卿,刚接到报告。」
听到突然间插入的这个声音,提督停顿了下来。
回头一看,只见那里正站着一名以黑面纱覆盖容貌的黑装束女性。
「报告说中核的封印术式正常运作,搬运作业也正在顺利进行中。」
这个女人,并不是提督的手下。
不,就连她的真正身份也没有人知道。她只是作为花冠卿的随从同乘在这艘舰上。
然而即使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她所说的话也给提督的疑念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需要动用到那么大规模的军势
因为如果没有左右两翼的军队把守,散开的地精种舰队就能完全逃脱幻想种的追击了。
为什么没有从地精种的背后发动攻击呢
那是为了特定幻想种的中核而让雾和地精种交战使其尽可能变小的缘故。
换句话说幻想种的捕获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让文件上不存在的整整二十艘捕获术式船随同大军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妮娜克莱芙从一开始就确信着幻想种的出现并且早就制定了对其加以利用的策略。
「如果可以的话,下次真的希望您能将作战目的准确地告知我们呢」
妮娜克莱芙的才能是得到普遍认可的。现在她甚至赢得了比肩负着将兵性命的提督自己更能让军队避免遭受损害的绝大信赖。所以,提督才希望她能稍微多给自己一点信赖。
面对这种与年龄不相符的青涩感情,反而是提督自己浮现出最无奈的苦笑。
「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那样做。」
「请恕我失礼,提督阁下并不具备接触该情报的权限,请您量力而行。」
相对于轻叹了一口气的花冠卿,戴着黑面纱的女性反而以更为严厉的口吻回应道。
跟应对态度柔和的花冠卿不一样,她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精英意识,可以说是个典型的文官。
没有理会哼着鼻子的提督,女人将手中的文件和笔递给花冠卿说道:
「花冠卿,关于今后由虚花计划继承中核管理工作的事项,请您给予许可。」
虚花计划这个名字提督也曾经听说过。
那是在首都中央,位于森精种的创造主凯纳斯大人的本殿正下方进行的实验。
除了这个传闻之外就没有任何的详细情报,或许那真的是区区一名舰队提督无权过问的事情吧
花冠卿以她的纤细手腕签名后将文件递了回来,女人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到她这种反应,提督不禁轻轻露出苦笑。
「怎么了」
「不,没什么真的很年轻呢。」
就连这个态度高傲的女人那所谓虚花计划的当事者,也对这位天才感到了恐惧
也就是说连她也无法理解。在理解这一点后,回想刚才她的发言似乎也只是小菜一碟了。
在没多久之前,和幻想种交战根本就是自杀的同义词。
更何况是讨伐印扎恩尼比亚这种级别的幻想种即使在酒席上也只会惹来众人的嘲笑。
可现在又怎么样呢两人不由自主地注视着同一人的背影。
独自伫立在船尾楼,对从身上滑落的法衣感到在意的年幼身姿。
那甚至令人产生可爱错觉的姿态以及与其完全不相符的、也正因此而显得更诡异的深不见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