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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是要刚正面的,只不过唯一一个看起来与潘勇相当的游击将军早就退到了阵后,而且还在退。
相反,红娘子这边,领头的将官这般英勇,其后的士卒又岂会懦弱
刀兵相击的声音接连响起,潘勇所部的前锋更是如同滚烫的牛刀切进了黄油之中。无往不利,更是冒着滋滋的热气。
看到这一幕,金声桓瞪大了双目:“该死的卢二秃尽给老子丢人十哥儿,去给给抓了这龟孙子老子要宰了他”
一个身高体阔的年轻汉子高声应下。领着几个亲兵就将痴肥的卢二秃逮了下来。
“将军饶命啊,那贼兵太凶了俺真挡不住”
眼见红娘子这般犀利,金声桓岂会手软,顿时凶光大冒。
见此,那痴肥的卢二秃猛烈挣扎起来:“你不能杀我。俺跟着左将军南征北战,你无权杀我”
金声桓不语,只是抽出腰中佩剑猛地一刺。只不过,也是金声桓许久不打熬筋骨,让卢二秃拼命扭动着竟是让金声桓刺歪了,看得一旁刘泽清表情格外奇怪。
金声桓面色一红,一发狠,又是一拧,终于让卢二秃浑身一抽,倒毙在地。
“敢退兵动摇军阵者。杀无赦”
金声桓的前锋各部将官见金声桓发了狠,终于不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后退。普通士兵见将官溃逃会死,也终于鼓起了厮杀的士气。
见此,金声桓悄悄松了口气。
但他还不放心,看着十哥儿道:“你领着两百亲兵,先缠住那贼军猛将”
金声桓可是对自己所部的亲兵家将投入巨大,这些人少说都是数年疆场厮杀活下来的老兵,比起原先就只有三百老兵的潘勇也不差了。
丢出去两百亲兵,更是只留给金声桓一个零头,可见金声桓的决心。
十哥儿当然清楚。顿时肃然领命,带着两百亲兵冲了上去。
金声桓好歹是有些本钱的。
十哥儿这个魁梧的年轻大汉手头也是不弱,两方打起来,终于遏制住了潘勇领着前锋拼命撕裂金声桓所部战阵的趋势。
而金声桓也被红娘子巨大的威胁逼得发挥出了罕见的潜力。不断调兵遣将。先是牺牲了那上千在最前头被潘勇撕裂的残兵不管,随后又组织了好了一部刀盾长枪齐全的战兵迎上去,在十哥儿的配合之下,以三千人压着一千五百人的双倍兵力优势顽强抵抗。
一时间,这般浩大的声势竟是让十哥儿能找见一两个机会反冲一把,重新将战阵压回去。
只不过。十哥儿这般意气风发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很快,李国刚与赵麻杆的两部兵力都压了上来。虽然这两部兵马实力与精锐程度都远逊于潘勇所部,但足足五六千兵马压上来顿时让金声桓的兵力优势消融殆尽。
刘泽清望着这般焦灼的战事,不清楚为何底牌都打出去的金声桓此刻表情风轻云淡,一脸安心。他可不觉得金声桓有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于是刘泽清问询地看着齐贤。
齐贤则是低声道:“金声桓的倚靠是在左良玉的身上。听说左良玉手下有五六千骑兵,只是派一部过来先解围的话。算算时候,也快到了”
此刻,位于开封城东南角十数里外,一支四万余人的庞大军队正在缓缓前进。四万人的庞大队伍卷起烟尘,旗号车马遮天蔽日,声势惊人。
而居于中军之中的左良玉却有些坐卧不宁。
他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了一辆马车上,掀开了窗子,望着土黄色的中原,目光复杂。
就在数月之前,他兵马最盛,足有十数万的时候,一场与侯恂相逢的私心让他一路狼狈艰难逃回襄阳。
经过短暂的休养生息与整军备战后,左良玉重新北上。
一开始,一切打算都很妙。
北上救出太子,一份惊天的政治资产落入手中。
但现在,开封城骤然稳固,太子军令越发严厉,但准备的军需却格外丰厚。这一切都让局势朝着混沌发展,让左良玉再难摸透。
而左良玉已经进入整个战区,前期投入太大,前方诱惑惊人,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离场的时机。
正当左良玉发愣的时候,一队快马疾驰而来,领头的斥候神色惊慌,隔着远远的距离就大喊起来。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不多时,左良玉的车厢外,一人高呼起来。
“将军,将军前锋迎回开封的辎重队,遇到贼军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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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秦兵
大明崇祯十五年八月三。
西安城,陕西三边总督府。
“此事暂且按下。抓住人不要放,但也不要为难。”孙传庭就这样打发走了高杰。
高杰来汇报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有个百总领了军中大车以后便带着兵跑了,将这大车卖给了商人。
按说,这样偷卖军资还当了逃兵的军人按照军法杀头处置便是。
但真正处置起来不仅高杰感觉到了棘手,就是孙传庭也沉默良久。
那百总名作陈大梁,是个跟着贺人龙一路厮杀从小兵积攒军功到的老兵。这样的人,是军中骨干,战力的保障。这是第一点,杀之可惜。
第二点呢,便是像陈大梁这样的人太多了。收拢回来成军的老兵骨干大多是跟着贺人龙等老将一路过来的,与高杰不对路。寻常的时候,高杰就算知晓了也打算偷偷放过的,但不巧的是高杰在采买大车的商户里亲自看到了陈大梁卖大车。为了不被当作同流合污,高杰不抓也得抓了。但旁人未必觉得高杰是去采买军中大车的,还以为高杰是专门去查。这般,军中对立情绪严重,不仅将官异心,徒增的猜忌也将让大军越发分崩离析。
这是第二点,离心。到了这儿,显然就不是高杰可以处理的了。
于是高杰便亲自到了孙传庭这儿汇报。
孙传庭知晓后一查,又发现一点。
陈大梁卖车,是因为儿子偷了一家士绅的鸡,被抓了起来。而陈大梁儿子偷鸡的原因则是因为奶奶重病。病的原因呢,便是久饥。见了哭泣的婆姨,陈大梁哪里还有心思当兵,卖了车拿了盘缠就跟着几个义愤的手下回乡去了。却不料,在销赃的时候被高杰看到了。
孙传庭明白,府库之中的粮饷一直不足,加上要打造车营改变战术。连军饷都不能足额发放。前两个月只发了七成,而这一个月的粮饷还未发下去,不出意外只有五成。按说,比起寻常年份。能发五成是不错的了。但五成的军饷进了军营,将官还得克扣。从总兵到援兵营的参将,再到千总,层层克扣下来,除非陈大梁要克扣手下全部兵丁。不然一家四口想要喂饱是极难的。很显然,陈大梁并没有再克扣。
老实人吃亏,这是同仇敌忾情绪不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