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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柔已经感觉到有刀气破音律而来,而且那气力之猛震人心弦,猛然拨动琴弦施文音之篇:榻飞间灭宇消,巷裂街倒途没,物断层三式齐发一盏音律之屏障应声而出,黑牙子凝身之内气喷溅在音屏之上,虽然破散而去,可是忽然文律之屏风倒转,蓦地击打在符柔身上,一股灼热顿时由符柔内脏上涌,那是鲜血
符柔屏住呼吸令那鲜血咽下,身体禁不住颤抖几下,随之内脏翻滚,半晌方才平静
文图已经感觉到符柔受创,怒气冲天,如果继续耗下去,那些惊恐的寨兵如若回过神来蜂拥而上,符柔定是气力不接,身后还有黑牙子,恐怕难以应付。遂集结全力挥舞彩剑与黑牙子交战一起。
白为刀色,彩为剑光,只闻其音,不见其人。
阔刀力道太大,速度也是不逊于彩剑,逐渐文图现出破绽。
黑牙子大喝一声,长腿落地后,阔刀斜向劈来
文图知道自己很难应付这黑牙子,口中竟出了“柔儿”一直没有喊过这个名字,一直都称她符柔,因为那是自己未来妻子,可如今心意已决,凄凉由心生,思慕在心落
符柔忽然听见哥哥喊自己柔儿,声音中透着凄苦,不知为何眼睛中竟涌出泪来
文图身体直挺挺迎着那刀锋而去,彩剑也是直刺黑牙子胸膛
同归于尽那是与秘密武士一战学会的杀法
黑牙子万没有想到眼前小儿竟如此不要命,瞪大眼睛惊恐失色
“咔”一声响。
“扑”一声来
顿时,文图前胸皮肉被阔刀割开。
而那彩剑之锋也深深刺入黑牙子左肩
两人内力顿减,身有破裂之处,岂能再施罡气
忽然听见一个女人惊叫,似是拦之不住,一个七八岁孩童从寨殿内跑出,见到黑牙子肩头有血哭喊着“爹”
此童自是黑牙子之子,听到有人惊呼受伤,定是担心父亲慌乱间挣脱了母亲的束缚。
黑牙子已是气急败坏,眉头一紧做出天地不容之举,稍一回手竟提起自己儿子,当做一个暗器投向文图,紧跟着阔刀猛然跟进,那是要穿透自己儿子身体刺杀文图
“啊──”孩子母亲看见这一幕惊恐地哭喊
文图见小童飞过,而那阔刀紧随其后,如果躲开那刀必然刺入孩童身体,来不及思索,本能地伸手一探接过孩子,顺势向左扑去
符柔感觉到文图哥哥有难,刚想施法可是内气尚未聚集,跟着娇呼出音。
又是“扑”一声,文图有救童儿之举,自是慢下半拍,阔刀之尖头刺入文图右侧锁季之处顿时鲜血沿着刀锋渗出。
文图忽然想起老仙的话,仁厚受制,慈忍失法,可是本性难移。此刻,他仿佛瞧见了那老者矗立山巅,凝视着自己,非笑非怒,非哀非怨
“哈哈哈”黑牙子狂笑起来,文图这一受伤,定然不是自己对手,而那女娃娃眼睛失聪,自然也是不在话下。那这东山西岭自是他一人天下,官府无能为力,他自己便是王“我黑牙子竟未想到先养商再吃商,多谢程家庄为黑野寨筹谋一切,你去死吧,哈哈”
人至张狂时,丝毫无戒心
黑牙子笑声骤停,瞳孔突然缩小,眉头皱在一起,看样子已经感觉到痛苦──
他的妻子,文图怀中孩童的母亲,手握一把长剑已经刺入他的后心
夫亦贵,子亦重,夫欲害子,母自不容。
“贱人”黑牙子气势全无,艰难吐出两个字,用最后一丝气力从文图体内抽出阔刀劈向自己妻子,那恼羞成怒的表情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一切马上消失,可是心脏破血令他动作如同寨兵般缓慢,彩剑已在他的后颈之上施出一字长天
那是黑牙子这一生最后领略到的无上剑法,他手中的阔刀距离妻子三五寸便“嘡啷”落地,圆瞪的眼睛爆出血来,八字胡须翘立,嘴中也是酿出浓血,“噗通”一声尸体俯倒
黑牙子纵横江湖二十余年原本是一代枭雄,只因陈王一语弹劾,杀人无数,恶贯满盈,甚至隔断南北商路,令无数民众有物不出,有银不进。
文图强忍伤痛将孩童交给他的母亲,转身豪喝道:
“黑野寨的人听着,四周已尽是我程家庄庄兵和官府将士,凡未曾作奸犯科者,均可自由离去或归于我程家庄,归降者即刻便是我程家庄兵,将杀人盗物者一律拿下,无论何人再若停留黑野寨,杀无赦──”
忽然,四处顿现程家庄庄旗,震震呼喊声响彻半空
符柔见哥哥无恙笑得花开,闻听哥哥发令抬起古琴聚气发声,那些寨兵哪敢再停留,纷纷向山下逃去,稍有落后者高高喊着:“程家庄主饶命,我即刻下山”
山外,陈贝贝等人苦苦守候,已是一个多时辰,东山毫无动静。
百合也是跟来,越等越急,不禁咬着嘴唇晃动双手掩饰着恐慌。
“有逃兵快看,有逃兵”百合忽见有人慌乱跑出来,大声喊着,激动得捂着嘴跳起来
程贝贝哪里还能坚持得住,顾不得程林与官兵阻拦,抽出宝剑喝令道:“来人,随我去探视庄主”
卧厅之内,慕女节强忍心痛为文图疗伤,不过嘴角却有着微微笑容。
符柔也是面色惨白,一旁打坐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