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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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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里也明白。这话不过是徒劳,老王妃失踪这么大的事,公子绝不会坐视不管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赶回京了

燕渊在榻上躺着休息了一小会儿,就挣扎着起了身。正要准备去书房,外面忽然有人敲门,请他去内院的紫玫院一趟。

燕渊心里顿时一凛。

他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又这么急不可耐地来了王府见他。

想当初,他可是当着众朝臣的面主动请缨,皇上亲口允诺,跟着李老将军的大军一同去同州助战的。

无召回京,又是一条大罪。

想到这里,燕渊忍不住一阵苦笑。

那人实在心狠,居然用这样的狠招将他逼回京城,如果皇上要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他还真是没法应付。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脉

一路苦笑着来到紫玫院。

皇上负手站在书案后看他,面上表情还算平和。

燕渊微微倾身,算是行了礼,然后就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止不住地咳了几声,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没了丝毫血色。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受了重伤。

他这次回京,本就没打算瞒人。

其实就算想瞒也瞒不住,反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世人眼里。

只要皇上愿意替他掩护,他就算不得无召回京。

两人宣少这样私底下见面,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敌意。

默了半晌,皇上才开口问道:“你这样不管不顾地回京来,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老王妃”

“你觉得呢”燕渊不答反问,闭着眼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神情丝毫不算恭敬,显然并不将他皇帝的身份放在眼里。

皇上已经司空见惯了他这副样子,也根本懒得动怒,只是沉声又问道:“或者你在贼喊捉贼”

“你说什么你在怀疑我”燕渊猛然睁开了眼睛,身子整个地从椅子上坐起,双目似火地瞪着他。

“有人告诉朕,你是潜龙阁的少主。”皇上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脸上神情从没有过的凝重,“朕不愿相信,朕想听你亲口告诉朕。你究竟是不是潜龙阁的少主”

燕渊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莫明也有一丝心虚,潋滟的眸子不自觉地移开,刚才被他怀疑的愤怒情绪也渐渐平息。

“莫非你真的是”皇上难以置信地说了前面几个字就住了嘴,后面的话他实在难以说出口。

看在他的出身上,更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很多事情他不想追究,可是万没想到,这厮竟会是潜龙阁的人,而且是潜龙阁阁主唯一的亲传弟子,将来还有可能继承潜龙阁阁主的位置。

像潜龙阁那样行事毒辣、臭名昭著的江湖组织,朝廷铁定是要血腥镇压的。而且潜龙阁一手制造了静龙寺惨案,又参与了大岳山祭台倒塌事件,眼下更是有可能与胡蛮子有了勾结。

他身为天子,自然要为老百姓讨个公道。

燕渊此时也心乱如麻。

他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身份,且在这个关头来质问他。

他不否认,自己当初之所以加入潜龙阁,本就是为了增强实力以便对抗皇上。他自信自己有手段能够全盘掌控潜龙阁,却没想到一朝失算而后步步失算,以至造成现今这样无法收拾的局面。

凭心而论,他对那人的恨意,并不比皇上少。可是现在母亲还在他手上呢,他就算想要与那人翻脸,也要先把母亲救出来再说。

想到此,燕渊重重叹了口气,挣扎着起身朝皇上深深一揖,语气沉重地道:“臣自知罪不可恕,但请皇上在惩治臣之前,先容臣将老王妃救回来罢”

皇上狐疑地看着他,“你知道老王妃的下落”

“不瞒皇上,臣是接到他的飞鸽传书,才冒险赶回京城来的。皇上若要治臣死罪,臣无话可说,但老王妃是臣的母亲,臣一定要救她脱离魔爪,才能安心让皇上治罪”

“他逼你回京是不想你在同州破坏他的好事儿”皇上在问完话后略微停顿片刻又自嘲地叹道:“是啊,他早就与胡蛮子有了勾结,也早就觊觎朕的这个位置,眼看同州就要落到他们手里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过卖国求荣”燕渊蓦然抬起头来,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决,声音却很快又低了下去,仿佛是在呢喃:“终究,我也是凤氏的子孙”

皇上了然般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撇向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声音也低得几不可闻,“你知道就好,不管你对朕有多不满,对凤氏有多仇视,终归你的血脉里流着凤氏的血,你与朕,到底是血脉相连的”

“哼那又怎样”燕渊忽然冷笑,眸子里泛出凛然的恨意,“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地与你一战,不然怎能对得起我母妃的在天之灵”

“朕等着”皇上目光平静,缓缓道:“所以为了那一天的提早到来,朕与你现在就要携手合作,驱逐蛮人,还百姓太平”

“还有五儿,你不许跟我抢”

“谁”燕渊忽然冒出的这一句,让皇上登时睁大了眼,“你说谁秦五”

皇上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愕然望着燕渊,负在身后的手不由捏紧,仿佛这样就能拽住那个小小的人儿。

燕渊轻蔑地看着他,脸上神情有说不出的得意,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泛出一抹红晕来,“你已经没有资格同我争了”

这句话犹如一瓢寒冬腊月里的冷水,浇得皇上面色惨白,心里更是止不住地发抖,只觉五脏六腑彷佛都浸入了寒潭,再烈的火也无法暖干。

嘴里忽地涌上一股腥甜,猝不急防下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燕渊已经重新坐回到椅上,正吃力地捂着小腹上的伤口,额角已经渗出密密的细汗,面上却仍然带着笑意,“老实说,携手不携手的我并不稀罕,就算没有你的支持,我也能自己救出母亲”

皇上自己掏出帕子擦掉嘴角的血迹,神色间难掩苦意,目光又怔怔望着那副画像看了半晌,才自嘲般说道:“或许你说得对,于情于理,朕的确已经没有资格同你争了可是,朕的感情从来都不随朕的意志左右,朕就算想要不争,也做不到”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痛苦,那样的颓废,那样的悲伤,又那样的无奈

燕渊虽然如愿打击了皇上,自己心里却并不快活。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前世,那般卑微地、全心全意地爱一个女人,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今生他再见到她,依然无法做到心止如水。

正如眼前这人所说的那样:感情,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燕渊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低声道:“既然你的心不属于皇后,那你是否也在意:皇后的心到底属意谁”

皇上怔了怔,眸子里露出茫然,显然并没听懂他这话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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