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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不但头脑更加晕眩,竟连握着长鞭的右手也止不住地发抖,双腿更是麻木得寸步难行。
此时别说他面对的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即便是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也有可能将他一击而倒。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么
燕渊忽然笑了起来,潋滟的眸子里流露出绝望和嘲讽。
如果老天让他重生是为了这样而死,那岂不是连老天都在同他开玩笑
可是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玩,谁爱玩玩去
手里的长鞭终于颓然落地,他的身子也如风中的落叶一般,翩翩然往后倒去
就在这刹那间,平地忽然起了一阵惊雷,紧接着狂风大作,瓢泼大雨携着雷霆之势,从天幕骤然降下。
正准备上前补剑的黑衣人不禁齐齐住了脚步,仰头看天。
天空阴沉沉得可怕,雨幕隔断了山峰,模糊了树林,天地间陡然变得狭小无比。
黑衣杀手们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倒在地上的俊美少年,他的身边不知何时还多了一人。
那是一个长得俊眉朗目的年轻汉子,穿着梨花白的单衣布鞋,秃顶的头上还烙有明显的戒疤。
此刻正单身合什,面容肃重地看着离他三丈开外的这群黑衣人。
“慧觉大师”
黑衣人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自从静龙寺惨案发生之后,作为住持方丈的慧觉大师就不知所踪。
民间传言纷纷,有的说是慧觉大师疯魔了才会杀死满寺僧人。
又有的说是慧觉大师的仇人找上门来,找不到他就直接屠寺以示警告。
还有的说是慧觉大师年轻时偷盗了师门圣物,以致被同门追杀报复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谁也没有想到,失踪了三个多月的慧觉大师,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就算他在这里又怎么样他充其量只是个得道高僧而已,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对抗自己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
杀手们先是一愣,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立马恢复常态,提着长剑继续前行。
他们的目标就在眼前,谁也不想错过这次立功的机会。就算不能独揽功劳,至少也要分一杯羹才是。
可是很快,他们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等死的目标,眨眼间却不见了。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来得莫明其妙的慧觉和尚。
在场好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呢,两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失了踪,他们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连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不可能将这样的结果直接汇报给上面了。
可是这俩人的的确确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的。
领头的黑衣人露在外面的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此时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怒气冲冲地朝同伴们吼道:“还愣着干啥快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杀手们齐齐应了一声,各自往四周散开,一寸一寸往林子深处搜去。
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死了这么多的人,眼看就要得手了,没想到却功败垂成,这让他如何甘心
领头的黑衣人越想心里越是窝火,忍不住一掌击在身旁的树干上。
树干应声而断。
大雨仍然倾泄如柱,林子里雾气更浓,一团团白烟四处飘散,树木更是朦胧得只剩一点影子。
往林子里搜寻目标的黑衣人们心里忍不住打鼓。
先前他们是将燕渊团团围困在林间的开阔地交手,迫得他根本没法钻入林子里躲避,此刻却不得不往树林深处去搜。
这北乐山延绵几百里,山间奇险,怪石密布,迷雾重重,常常有猎人进了山,十天半月出不来的蹊跷事儿发生,更听说常有猛兽出没。
万一运气不好
为了这次行动,同伴的伤亡很大,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侥幸,现在明知前面还有未知的危险,谁愿意去冒这个险
终归,钱财和功名都得有命才能享受。
这样的心态下,哪里找得到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大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陆续返回的黑衣人一个个衣衫湿透,淋得落汤鸡似的,神情狼狈又丧气地立在首领面前,禀报没有找到人的结果。
倚在一棵大树底下躲雨的黑衣人首领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鹰目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忍不住愤愤一脚揣向就近的同伴,嘴里骂骂咧咧道:“真是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
被揣了一脚的黑衣人站立不稳,直接往后倒地,落地时被横生出来的枝丫刮花了脸,脸上立刻现出几条血印。
其余黑衣人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赶快俯首低头,生怕这样的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袭
燕渊其实就在北乐山里。。。
他被慧觉大师携进了一间小茅屋。
这会儿已经悠悠醒转,挣扎着侧了身,茫然四处打量一番。
茅屋里陈设极其简朴,仅屋子中间摆了一张陈旧的长几并一个蒲团,旁边的炉火上挂着一口小铁锅,正“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热气,药香扑面而来。再有就是他正躺着的这张木板床了。
燕渊试着活动一下筋骨,只觉全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稍稍一动便痛得额头和眉毛都挛缩了起来,脸上更是冷汗直流。
“躺着别动”慧觉的身影在门口一闪,几步窜到床前,说话的同时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又小声嘱咐道:“你现在全身是伤,不能擅自活动。”
燕渊神情顿时慌乱起来,“可是我母亲还在他手里。”
慧觉顿了顿,才点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你不出现,他不会对老王妃怎么样的。”
“以他的性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燕渊紧锁着眉头,丝毫没有因为慧觉的话而得到安慰。
“哎”
慧觉叹了一声,脸上的凄苦神情任谁看了都觉得纠心,“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简直是六亲不认哪”
燕渊听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年我就劝过你的,莫要与虎谋皮,你偏不信,哎”慧觉大师不自禁地,又叹了一声,转身去提小铁锅,将熬好的汤汁倒进木碗里,又从贴身的玉瓶里倒出些粉末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才端到燕渊面前来。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