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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
札木合听得那气吞万里如虎六字,不禁暗然心惊,遁声望去,只见那里有一名中年男人,身高五尺五寸,穿着长襟大袍,头戴双长耳黑色小帽,背负宝剑,脚穿布鞋,面容瘦削,顾盼有神,虽然须发皆白,但一点也隐藏不了那人的一腔热血,一股正气。
哎呀,札木合在心中暗叹一声,连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深深一揖,口内说道:”请问阁下,莫非是那辛幼安辛大人在此。“
那人看到对面一位大汉竟然能叫出自己名字,瞪时大惊,心道:”不好,莫不是金人刺客到此。“右手向后伸去,就要拔出宝剑。待到看札木合神态可亲,并无恶意,又忍住不出手,只是神色冷淡地问到:”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那辛弃疾文武双全,饱读诗书,更兼武艺高超,二十岁那年,他就亲自率领两千余人,参加了大金国境内的义军,意图恢复中华,还于旧都。还不断派人与南宋联络,希望得到大宋的支持与金人抗衡。
但是大宋偏安一处,那些高官和皇帝早就不敢再起刀兵,防民甚于防川,生怕被金人找到事端,影响了自己的统治,只是不断地给辛弃疾一些虚官职以应形势,直到他手里的兵力损失干净。
待到札木合来到太原这一年,辛弃疾已经是五十岁以上高龄,大宋虽然又许了他一个官职,但是那朝廷中许多高官都与他不对付,眼见得又要生事。辛弃疾悲愤之下,独自一人来到太原散心,一方面是舒缓心中郁郁之情,另外也是想趁机查看大金国西部边防,看看是否有可趁之机,今日借余瑕浏览这晋祠,却不料刚好与札木合遇上。
”我是。。。“札木合口里一顿,他之前哪里见过辛弃疾,不过饶得他冰雪聪明,脑袋中灵机一动,接了下去:”我与丘道长有旧,也亏得他教了我一些道家法门。那日他与我纵论天下英雄,却告诉我辛大人武功,人品都堪称上上之选。与他的师傅王重阳共举抗金大旗,一时多少英雄纷纷来附,要不是宋帝阻挠,早就在河北重新恢复汉人故地,一时多少豪杰意气风发。我也非常钦佩王重阳和辛老英雄的故事,所以就记下了你的形容,以便有一天看到就能认识。“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却看见辛弃疾的神色慢慢缓和起来,只是听到辛老英雄那里,微微皱了皱眉。札木合知道他厌烦这个老,但话已出口,却不好收回,只好看辛弃疾如何作答。
果不其然,辛弃疾听到丘处机几个字之后,面色已是大好,然后放下要去拔剑的右手,深深叹息道:”那丘处机我当时也见过,我与他师傅一同反金时,他还是个年轻的道童,帮他师傅提着宝剑,或者助义军购买粮草。只是后来义军大败,丘处机与那六个师兄弟却一同向大金写了降书,深深为我不喜。虽然他利用全真教的道观,也保护了许多义军将士,但终不敢树起义旗反抗金人,却是不与我等同类。“
隔了一阵,辛弃疾又直指胸前,说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壮士暮年,壮心不已。虽然我今年已过天命之年,但悲不见王师渡江,北定中原。可惜我这一把老骨头,已经很难看到这一天了。“
说到这里黯然神伤,也不顾札木合他们是金人还是汉人,或者是草原游牧人。义气纷发之下,从后背拔出宝剑,一面舞,一面在口中大喊:
“靖康之耻,永不能忘,灭国之辱,存我心间,愿挥此剑,直捣中都,一剑倾城,两剑倾国,三剑倾了这大金天下,让这全天下的汉人,重新拥有这一片蓝天。”
只见辛弃疾剑随心动,扫荡四方,隐隐然有一股黄金高手的气势和威压,扎木合和呼延江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暗称奇。
第119章 万般游说
待到辛弃疾舞剑已毕。札木合再次向前,口中称道:“先生大才,果然不同凡响,无论文才,或是剑术,都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想请先生浮一大白如何。”
浮一大白就是喝酒,想那辛弃疾纵横天下三十余年,手中一柄长剑难遇对手,兵韬武略,文才豪气,俱是上上之选,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哪有不好酒的,对酒当歌,本来就是好男儿心中快事,当然立即应承。
当下几人就拣了一条好石桌,札木合与辛弃疾对坐两方,呼延江从包中拿出太原城中购买的上好西凤酒,再取了几只瓷杯,给二人倒满。
那北方的酒杯都是二两装的大杯,酒过三巡,札木合见辛弃疾隐隐有了醉意,就借机进言。
札木合又取了一杯酒,一口气干了这酒,先干为敬,然后深表敬意地说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辛大人年届五十,还能有这么良好的精气神,真是令我等感觉汗颜,惭愧惭愧。”
辛弃疾见他这么谦虚,心道孺子可教也,饮了一大杯酒,说道:“我自少年立志以来,一直以光复我汉家山河为己任,金虏未破,每日枕戈待发,练武不敢稍有松驰,一旦国家有所召唤,必然一马当先,为国家收复河北山东之地,恢复中华。”
立在后面的呼延江本是金人,见他如此称呼金人为金虏,心中气结,但此时札木合坐在椅上,尚未发话,他也不好发作。
札木合正色道:“驱除金人,恢复中华,自是辛大人一生报复,我每听丘道长讲述至此,时时感到激愤于心,今见大人风采,果然峥嵘气象,气吞山河之势。”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辛弃疾见札木合夸奖自己,神色不免有所得色,文人的牢骚劲儿又上来了,他扪胸自问道:“可怜我圣上一世英明,竟然被臣下欺瞒至此,以为那金人势大无敌,恐战严重,至今未敢下一诏书发兵攻金,我抱负难以实现,不由得空自叹息。”
札木合想了想,又说:“我自草原而来,既不是汉族,也不是金国人,我们草原征战纷纷,有的部落失败了,民众被并入新的部落。最近我也占领了一个部落,将他们的部民并入我部,并没有抢夺他们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