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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自豪告诉他们:“这一生为官,我没有做任何有背良心的事情”
1942年7月22日11时左右,兰守农在鹿剑鸣、丁鹤年和赵广生的陪同下,到达省警察厅拘留室,与冷宽会了面。
冷宽背朝门口站立着,并未回头看兰守农。
兰守农心知道冷宽对自己失望至极,不想面对自己。
回头望了望门口的鹿剑鸣,转头对丁鹤年微微点下头。
丁鹤年理解此时兰守农懊悔的心情,回头望了鹿剑鸣一眼,便转身走出去,留下兰守农和冷宽独自相处。
兰守农默默地望着冷宽的背影,心中的愧疚之感慢慢占据了心房,悔恨的泪水滴滴滑落,渐由无声的哽咽转为低声的哭泣。
冷宽背对着兰守农,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纵有千万般的不是,兰守农是自己生身父亲的事实也无法抹去。
兰守农当年抛弃母亲不顾,母亲不但没有怨恨他,反而对他念念不忘。
父母当年的恩怨,作为儿子的冷宽,自认无从判断。
既生了自己,人子之责就已赋成,这就是血脉关系,自己无法抉择、无法逃避的血缘关系。
冷宽遵照母训,得机随蔡康明来到海城,却没料到自己的生身父亲会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
但母亲的叮嘱,时时在冷宽的心中响起,使得冷宽不惜抛弃大好前途,为使生父兰守农能够脱困而通风报信。
如今,冷宽身陷囹圄,自思已尽大力报了兰守农的生身之恩,再也没有欠兰守农什么了。
此时,冷宽听兰守农在自己的身后轻声抽泣着,恻隐之心立时占了上风。
冷宽慢慢地转过身来,眼前这位在海城曾经叱咤风云的生父,此时却神情萎靡不振地耸肩低泣着。
冷宽无限感慨地低声道:“何必呢”
兰守农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望着神情淡然的儿子冷宽,后悔与凄楚交织着涌上心头。
无言地摇摇头,望着冷宽淡然的双眼,兰守农泪如雨下。
冷宽低低地叹口气,走前一步扶着兰守农坐到床沿,低声却一字一顿地对兰守农道:“好了,你不用再哭了。一切都已铸成,不用再后悔了。你也不用替我担心,我从来就对人生很淡然的。随遇而安本来就是我的秉性,待母亲百年后,皈依佛门是我多年来的心愿。因此,请你不用再伤心了。”
听说冷宽要皈依佛门,兰守农惊悚地抬起双眼,定定地望着冷宽的双眼。
兰守农自思没有婚生子女,只有冷宽和王峰两个私生子。
如今王峰已对自己绝望而自杀身亡,若冷宽再皈依佛门,自己真的就绝后了。
兰守农很想劝冷宽放弃出家的念头,却始终无勇气说出口来。
冷宽淡定的双眼迎着兰守农的注视,从兰守农不断变化的眼神里渐次读出了惊惧、希望、无奈和绝望。
冷宽心知兰守农心中想说的话,但出家却是他悟透人生后的抉择,已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
冷宽轻轻地坐在兰守农身旁的床沿上,伸出手抚摸着兰守农的脊背,淡淡地道:“人生几十年,眨眼即过。生无可恋,死无可避,何必在意有无传人呢也许,我本就不该到这人世来,可既然你让我来到了这人世,却让我背负如此的重负。我不皈依佛门,难道你要我娶妻生子,再让我的子女从我的身上将你造成的重负接过去么我本不愿担此重负,岂会忍心让我的子女再担起此重负呢因此,算了吧,看淡一些便好了。”
兰守农默默地听着冷宽的话,感受着冷宽在自己脊背上的抚摸的感觉。
兰守农并无婚生子女,子女的关爱之情从未感受到。
此时感受着冷宽的抚摸,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强烈地撞击着兰守农的神经末梢。
兰守农激动地扭头望着冷宽,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就依你。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冷宽淡然一笑,轻声道:“你既生了我,当然是我的爸爸。为何不能叫你爸爸呢好了,爸爸,无论如何你也是我的爸爸。不因你风光而改变,也不因你落魄而改变。你是我爸爸,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嗯,爸爸,到现在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第519章 丁鹤年升职
兰守农还沉浸在冷宽叫自己爸爸的激动中,猛然听冷宽如此询问,心房不由强烈一颤,王峰的面孔旋即浮上眼帘。阅读
无限感伤地叹了口气,兰守农幽幽地望着冷宽道:“其实,你还有一个弟弟,他叫王峰。不过,他却因对我绝顶失望而自杀了。”
兰守农将王峰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感伤地对冷宽道:“这都是我造孽的报应啊我不仅害得你自毁前程,还害得王峰绝望自尽。”
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来海城寻到了父亲,却因对父亲太过绝望而自杀,冷宽深深叹了口气。
冷宽不由感慨地道:“如果我不是早已心生出家的念头,又如何才能承受所面临的巨大压力也许,我若没有出家的念头在先,也会跟王峰弟弟一样选择自杀的。爸爸,你应该为我选择出家而庆幸啊否则,你既听不到我喊你爸爸,更无法接受我也自杀的事实。好了,我没事,爸爸请放心。爸爸要去弟弟那见弟弟最后一面吗”
兰守农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道:“丁警官已经答应,他会带我去见王峰最后一面。”
冷宽微微地点点头,轻声道:“往事已成云烟,请爸爸多配合警方的工作,好吗”
兰守农点着头,幽幽地道:“嗯,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不与警方合作呢”
冷宽释然一笑,道:“那爸爸就早点去看看弟弟的遗体吧”
兰守农抓着冷宽的双手摩挲着道:“爸爸这一去,你我父子极可能再无会面的机会了。爸爸真不想离开你啊”
冷宽仍然淡淡地笑着,道:“心中有便是有,爸爸何故还如此想不通、放不开呢”
兰守农闻言喟然长叹,望着冷宽淡然的目光,轻轻地点下头,道:“到如今,想不通、放不开又有何用宽儿,是爸爸对不起你们兄弟俩,爸爸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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