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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刺过去。
男鬼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捏住剑尖,在凌峰愣神的时候,双手握住桃木剑的剑身,将桃木剑轻松折断。
凌峰大叫一声,用力抓住旁边站着的蒙紫晴,将她大力朝男鬼推了过去,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教室有前后两道门,他们先前进来的是前门,凌峰没有经过前门,而是直接从后门逃了出去。
蒙紫晴被凌峰这一下弄的彻底傻住,身体因为恐惧惊愕而僵硬难动,喉咙间就像堵住了一道墙壁,怎么也没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向那鬼魂。
在每个女生的心中,都曾经住着一位白马王子。他不一定要驾着五彩祥云,也不一定要有白马城堡,但那位梦里的王子一定要是一位勇者,一位能够在天塌下来的时候,勇敢站出来,替公主撑起这片天地的勇者。
蒙紫晴眼睛看着鬼魂,神思却掠过了他,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那天越压越低,真的就要塌下来了。
现实不是童话,不会有王子,也不会有勇士,大概真的就要死去了吧
蒙紫晴认命地闭上眼睛。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团温暖的气息挡住,再度睁眼,她看到宋秋出现在了眼前,用背脊挡住了她,也阻隔了那恐怖阴冷的鬼魂。
原来,天塌下来的时候,真的会有人替我撑住。
蒙紫晴呆呆地望着宋秋,心中蓦然生出几分异样情绪。
“带她走”没有读心术也无瑕猜测蒙紫晴心声的宋秋朝着李竹诗大声喊道。
李竹诗飞快跑过来,一把拽起蒙紫晴就朝门外跑去。
临出门的时候,李竹诗关切地看了宋秋一眼,“你小心”
没有丝毫犹豫,她带着蒙紫晴朝楼下大门跑去。
这不是怯懦或者恐惧,而是一种危机面前的当机立断,如果她这时候有一点犹疑,很可能只会让宋秋站出来拖延的努力付诸东流。
一边跑,李竹诗的眼泪止不住溢出来,她明白宋秋这样做,一定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任谁都知道,就这么挡在一个厉鬼面前,结局会是多么的凄惨。
宋秋还不知道李竹诗将他想象的如此伟大。
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真到了生死关头,需要舍身赴义的时候,或许他也会犹豫不决。
手电筒的光敛去,一道亮光重新亮起。
板砖手机的上端形成了一道菱形鞭状的光柱。
男鬼看见这抹光柱,双眼不禁细眯成了一条线。
宋秋将打神鞭打向男鬼,男鬼倒退一步,贴到墙边,挨着墙沿飘到两米开外。
又是一鞭击出,男鬼的身形在空中左右剧烈晃动,让宋秋这一鞭再次落了个空。
看见男鬼灵动轻盈,宋秋沉下心来,将打神鞭换到左手,右手手腕转动,心中回想大衍伏魔咒,五指翻飞,空气中快速凝出许多玄奥难懂的金色线条。
男鬼悬在空中,看着宋秋手指间画出的线条形状,一挑眉毛,讶然说道:“你这少年也会大衍伏魔咒”
宋秋闻言稍一愣神,空中的金色线条瞬间崩碎,消散无影。
男鬼从空中降落下来,看着宋秋平静说道:“既然你不能使出大衍伏魔咒,手里那仙器也打不中我,不如和平罢手。”
宋秋看他神情不似作伪,错愕说道:“你这恶鬼在打什么算盘”
男鬼淡淡一笑,说道:“鬼倒是个真鬼,可是恶字恕我不能接受。”
看宋秋满脸不信,男鬼说道:“从我出现开始,除了折断那把气息令我厌恶的桃木剑外,你可有看见我出过一次手”
宋秋仔细回忆,发觉果然真如他所说。
“既然你自认不是恶鬼,那你徘徊人间、不入轮回,又是为何缘故难道不怕被修仙者发现,落得个神魂俱灭么”宋秋问道。
男鬼的眼眸中亮若星辰,转身回望墙上那幅油画,柔声说道:“神魂俱灭我一点也不怕。”
“我只怕下一世忘记了她。”
第六十八章 永不原谅
男鬼说话的时候唇角含笑,宋秋能够看出,他一定很爱很爱画中的那位女子。
男鬼温柔地看着画中的女人。
画中女人微笑着地看着画外的男人。
宋秋一开始以为画中的女人在看着他,现在才明白原来画中的女人是在看着他。
就这样一直凝望了很久,男鬼闭上眼睛,没有实质的透明双手抚在画框上,像是在抹去时间的土。
“我叫李永年,出在光绪三十一年,也就是西元历一九零五年。我自幼长在江城一个富庶家庭,父母期望我一能过的幸福,所以把我送到了西洋留学。说来惭愧,我十五岁出国,在法兰西待了整整十年,学业无所成就,反倒学会了一手油画。我想你应该知道,人这种东西,就像是候鸟,离开故土久了,终究会眷恋。我不是落叶,却已经想要归根,虽然父母极力反对,一直以国内动荡的理由劝阻我回来,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归国了。回国之后,我四处游走,走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而我的油画技艺也在走走停停,感受过人世温暖凉薄之后,渐有小成。”
宋秋点点头表示认同,望向墙上那幅美丽隽永的油画,他相信如果李永年能够活得再长一些,一定会是个名留千古的大画家。
“更为重要的是,我在游历的过程中,遇到了我一的挚爱,婉瑜。”
李永年透明的身体轻轻颤抖,不知道回忆起什么。
“我和婉瑜相识于一个江南小镇,那一年我二十七岁,婉瑜则刚满二十。”
“第一次看见她时,正逢黄梅雨季,我背着画板,却没有雨伞,被雨水湿透了全身,婉瑜那时候刚从女校里放学回家,她心地好,看见我的落魄模样,起了好心,和我共撑一把伞,将我带到成衣铺挑了套干爽衣服,又买了一把伞赠予我。我和婉瑜几番交谈之后,才发现原来爱好习惯竟是如此的贴近,可以说是一见倾心。为了婉瑜,我出外游历以来,第一次在一个地方住了年。我和婉瑜情投意合,很快就结成了夫妻。她随我走遍天南海北,我们一起见过天涯,看过海角,在大漠里眺望过落日,在东海边坐观过长河。”
“我三十一岁那年,婉瑜为我了一个大胖小子。我和她回到江城,和父母一住。每日帮着父母做些家务,帮着婉瑜带带孩子,空闲时候画几笔油画,我曾经以为是我的下都会这样平淡而幸福的度过。”
李永年睁开眼睛,怔怔望着地上的月光,月光明澈,却没有他的影子。
“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那时候东北已经沦陷,华北地区动荡不安。我一直以为,泱泱华夏,数千年传承,从来是世间第一等的国度,虽然偶有落魄困穷之时,但那都只是暂时光景,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