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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军官一声令下,重甲步卒将手中的沉重大盾往地上狠狠一顿,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霎时间,一面面坚固的大盾已经连在一起,结成一堵堵牢固的坚墙,倾泄而下的箭矢攒射而至,声声闷响中,大盾上已经插满了羽箭,躲在大盾后面的重甲步卒却是毫发无损。
汉军阵中,朱隽表情冷漠,沉声道:“弓箭手出击”
“刷刷”
传令兵将手中令旗狠狠挥舞两下。
“弓箭手前进”
顷刻间军官嘹亮的号子声响彻军阵,早就严阵以待的汉军精锐弓箭手迅速跑步而前,进至重甲步卒的盾墙后面列阵。长弓已经挽于手上,利箭已经搭于弦上,只要军官一声令下,这些久经战阵的冷漠杀手就会毫不犹豫地亮出最为锋利的獠牙,无情地屠戳一切胆敢顽抗之敌。
汉军威武,天下无敌
“汉军威武”汉军军官手中利剑悠然高举过顶,在几千名弓箭手的灼灼注视下,冰冷地斩击而下,一声凄厉的长嚎顷刻响起,“放箭”
张弓、绷弦、箭指长空、撕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顷刻间,数千支锋利的狼牙羽箭破空而起,在空中喧嚣起一片刺耳的尖啸,掠过长空,霎时飞临长社城头,然后挟带着冰冷的杀机雨点般倾泄而下。
“嗯”郭大的瞳孔霎时收缩,顷刻间凄厉地怒吼起来,“躲起来,快躲起来”
“咻”
“咻”
“呃啊”
一支支狼牙箭带着死亡的音符狠狠的洞穿了守城黄巾士卒的胸膛,甚至巨大的惯力带着尸体牢牢的钉在梁柱上,郭大狰狞的面容看着死不瞑目的士卒,眼眶欲裂。
城墙上瞬间哀嚎遍野,无数的黄巾士卒倒在地上,城上混乱一片,仅仅一轮箭雨就如此的杀伤力,郭大对这样的汉军简直是闻所未闻。混乱中,郭大悄然走下城墙。
汉军阵中,朱隽冰冷的双眸看着壶关上敌军的惨状,眼中露出诡异的神色,四次被击退的屈辱终于得报了,冷脸厉道:“弓箭手后撤,井栏、冲车出击,准备夺城”
“嗬”
“嗬”
“嗬”
激越的战鼓声以及嘹亮的号角声逐渐平息下去,令人热血沸腾的号子声却再度响起。
顿时十数具高耸的“木塔”缓缓的向壶关逼来,“木塔”的高度足足高出城墙数丈还多,四壁皆以坚硬的木板钉死,表面覆以牛皮,一条条绳索从木塔上牵引而下,每一条绳索上皆连着一串串的汉军士兵,还有更多的汉军士兵聚集在“木塔”之后奋力前推,这些汉军士兵每迈进一步,便昂首发出一声嘹亮的号子声,高耸的木塔便无可阻挡地往前移动数尺。
伴随着着一声异常嘹亮的号子声,缓缓前行的“木塔”嘎然而止,此时距离壶关已经只有数丈之遥,头顶大盾的汉军重甲步卒更是已经拥到了城墙脚下,将整座关隘城门围得水泄不通,如同蚂蚁一般。
城楼上响起连绵不绝的“嘶嘶”吸气声,所有的黄巾士卒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骤然间发现,想要和最精锐的大汉精兵对抗,简直就是送死这些家伙都不是人,而是一伙冷血的屠夫,没有人能打赢他们
“咣”
“咣”
毫无征兆地,十数具“木塔”的前板上沿突然间倾倒下来,在所有黄巾士卒震惊莫名的眼神注视下,“轰”然搭在壶关的城头之上,顷刻之间形成了一座座悬空的吊桥,一端搭在壶关城头,一端连着高耸的“木塔”。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早已藏于木塔之中的汉军精锐汹涌而出,这些汉军将士皆身披重甲、手执沉重的砍刀,就像一头头披着铁甲的巨兽,漫卷过悬空的吊桥,轰然撞入黄巾阵中,像十数柄锋利的剔骨钢刀,轻易地割开了城头上密集的士卒。
毫无思想准备的黄巾士卒被汉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待他们回过神来,十数支精锐的汉军小队已然杀上城头,并且,更为可怕的是,通过木塔和悬空架起的吊桥,越来越多的汉军将士正蜂拥而至越来越多的守城将士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照此情形,无需多久城头上的守城的将士就将被汉军精锐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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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壶关争夺战 终 祝福二的幸福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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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把这些该死的汉军砍下城头要不然大伙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
“拼了拼了”
“与其被汉军俘虏而袅首,还不如拼休”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啊
眼前的血腥气强烈的刺激着黄巾士卒,血液在他们的身体里沸腾了,心中的野性被释放了出来,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杀戮,毫无花哨的杀戮,有的只是坚定的意志,所有人嗜血如命,大多采用以命博命的战术,不惜以命相抵,只求一刀杀敌
“嘿”
“吼”
“嘿”
“吼”
数十名黄巾军狼嚎着,像数十只蚂蚱串于一条麻绳上、同时发力使劲拉扯,麻绳的另一端赫然套在汉军攻城塔的塔尖上。在黄巾军的使劲拉扯下,汉军攻城塔已经严重倾斜。而攻城塔连着城头的吊桥上,汉军将士和守城将士仍在亡命厮杀。
“嘎嘎嘎轰”
连绵不绝的嘎吱声中,庞大的攻城塔缓缓倾倒,最终伴随一阵巨响,轰然倒地,散架为漫天飞舞的碎木破板,同时也将数十名不及逃开的汉军士兵压成齑粉。汉军的井栏也不是无敌的,汉军的井栏也不是神话。
“火油倒火油”
“滚木、檑石,给老子砸,狠狠地砸”
“火箭,射火箭”
“咻”
黄巾军终于反击了,一支支火箭从城头上射落,箭矢的火焰霎时就引燃了贼寇倾泄而下的火油,整个城墙脚下顷刻成为一片火海,数十名不及闪避的汉军将士立刻葬身火海。
残阳如血,日薄西山。
“呜呜”
苍凉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汉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亦如潮水般汹涌而回,只有城墙脚下仍在劈啪燃烧的云梯残骸,清晰地昭示,这里刚刚还曾上演惨烈的激战。
汉军阵营,朱隽脸色阴沉的骑在马上,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怒气,虽然早已商定此乃迷惑之计,却没想到调来精锐的边军,再加上攻城器械井栏,却终究没能攻下这壶关。
旁边的张懿小心翼翼的向朱隽说道:“将军,天色已晚,还有下一步计划,撤兵吧。”
朱隽双眸燃起熊熊的怒火,死死的盯着壶关,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