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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姓李的正等着你这么做呢”
“他等着为什么”
“有了证据,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对付咱们家了,你明不明白”
“那又怎么样,咱们家火井又没有多少生意,关了就是了。”
“成都呢别忘了李昂与公孙靖宇的关系,你以后做事的时候,先用脑子想想。”
“这”
他赵家本来就是从起家,这几年他竭力想洗白,可这个二弟还是改不了以前的行事作风,加上做事冲动,让赵上益有些头疼。
明天案子就要堂审了,赵上益费了很多心血,才有今日的局面,结果眼看却成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教他如何甘心。
这时,一身男装的杨男走了进来,兄弟俩连忙跪拜。
跪拜,其实上就是拜礼。跪,在古代严格说它并不是一种礼仪,它只是古人的一种坐姿。
在古代,人们正坐的姿势,就是跪的姿势。在正坐的时候,俯下身去向别人行拜礼,这就是跪拜的来源。
再后来,因为胡凳的传入,人们的坐姿发生了变化,跪拜也就变味,被视为是卑躬屈膝。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大唐的主流还是跪坐,因此赵上益兄弟俩向杨男跪拜,只是跪坐着行拜礼,并没有卑躬屈膝的意思。
“小娘子,您回来得正好,如今”
杨男似乎知道兄弟俩在商议什么,她那迷小的小嘴微微上翘,说道:“你们观察过流动的水吗”
赵上臣挠着头答道:“小娘子,没事谁去观察那个干嘛,某大哥遇到了难题,您回来得正好”
“流动的水一旦遇到阻碍,就会退回来,积聚力量的同时向四边探索漫延,另寻途径绕过去。”
赵上益若有所思,然后追问了一句:““小娘子的意思是,咱们先退下来,留李昂与方同兴斗,然后再另寻机会”
赵上臣大喜,连声赞道:“小娘子真是神人也不错,这样一来,咱们就是黄雀,李昂和方同兴就成了螳螂和蝉,哈哈哈”
“可是,咱们不动,李昂会动手吗”
“没听到隔壁的爆竹声吗”杨男轻松地答完,举步往后院而去。
赵家兄弟在后面连连作拜,对杨男,兄弟俩是打心眼里佩服,本来进退两难的事情,经她一点拨,立即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错,李昂租下火井最大的商铺,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投进去了的,他能不急吗
再者,他找崔寅,肯定是商量好了行事的步骤,准备借方赵两家的恶斗出手把火井的盐井拿下,现在自己这一抽身,李昂和崔寅恐怕只能赤膊上阵了。
方家如今不但积极去成都使牙活动,从成都请来了有名的讼师李侠子,此人可谓是剑南道第一讼师,死的能说成活的,极为刁钻,赵上益正有些头疼,现在就让李昂和崔寅头疼去吧。
实在不行,再让苦主改一改口,让李昂、崔寅和方同兴斗个你死我活再说。
兄弟俩正在重新谋划着,院外突然来一阵响动,紧接着赵上臣不禁失声叫道:“阿耶你怎么来了”
第0069章欲摸鱼,先浑水
“某谢过李先生”
方同兴难得向人如此拜谢。他对面跪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道士服,面容清癯,手拿一把折扇。此人正是有剑南第一讼师之称的李侠子,因其做讼师前曾修过道,并时常扮成瞎子给人算命,是以人们私下又称他李瞎子。
方家在新都县一案,就是靠李侠子出堂辩护,才一举打赢了官司,是以方同兴一见面就拜谢。
“此次来火井的路上,贵府的方管家,已经将此案的因由说清楚,方郎君放心吧,某听说监察御史廖仲南正在益州巡察,不日便到邛州,这样的案子,某若打不赢,便再也不吃这碗饭。”
李侠子不疾不徐地说着,显得信心十足,给方同兴派起了定心丸。
方同兴却仍不放心,方家在火井所有的盐井还封着呢,这可是方家的命根子,一但没有了盐业这一块收入,方家也就倒下了。
“李先生有所不知,这次恐怕不光是赵仁贵与崔寅勾结,后面一言难尽啊李先生请听某慢慢道来。”
方同兴把李昂与公孙靖宇的关系,以及李昂请崔寅吃酒,也有意染指火井盐业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李侠子沉吟道:“这李昂究竟是何来头”
“不瞒李先生,此人就像凭空出世一般,据其自己的说辞,他自幼被弃于路边,被一个乞丐捡去,多年来跟着乞丐四处飘零乞讨,今年二月碰到某所在上溪村的一个郎中,才在上溪村落籍。此人言行奇特,颇能翻云覆雨,前些天竟然和吏部侍郎公孙谨之子公孙靖宇走到了一块”
方同兴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关于李昂的事情,都细说了一遍。他曾派人查过李昂的底细,可什么也没查到,只能以李昂的说辞来描述他的出身。
李侠子关心的不是这些,他关心的是李昂和公孙靖宇扯上关系这一条。公孙靖宇是成都一霸,家势非同一般,没想到此案竟然和公孙靖宇也扯上了关系,顿时让他感觉棘手起来。
要不是这次方家出了大价钱,而且之前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他真不想继续打这场官司。
“方郎君,照你这么一说,事情确实棘手。”
“啊李先生也没有办法”方同兴脸色一紧,成都使牙那边,还没有切实的回音,如今他可全指望李侠子了。
“方郎君稍安勿躁,且听某细细道来。崔寅与赵家以及李昂,显然是官商勾结,栽赃嫁祸,中饱私囊,若光是崔寅还好说,如今又扯上了公孙侍郎家,事情就难办了。公孙谨那可是李林甫李相国亲手安插在吏部的,一旦事情牵涉到公孙谨,李相国一定会掩盖此事,事情到了那个地步,可就不是输了官司这么简单了,恐怕方郎君连性命都难保。”
“照李先生这么说,那是巡察御史这边都用不上了这可怎么办”说到性命难保,方同兴并没有李侠子预料中的惊慌。
李侠子暗自赞许,接着道:“不,没有巡察御史廖仲南,这场官司定然赢不了,不过这一步棋用得不好,最后也会满盘皆输。”
方同兴躬身拜道:“请李先生提点。”
李侠子轻抚着胡须,略加思索后说道:“廖仲南生性耿介,嫉恶如仇。利用他来对付崔寅正合适。但也正因为他嫉恶如仇,定然不管背后是谁,都会一查到底,那就坏事了。因此,咱们既要利用廖仲南来对付崔寅,却不能让廖仲南把事情扩大。这就需要先把公孙靖宇摘出来,把事情局限于火井县内,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最终赢得这场官司。”
方同兴还是眉头不展,公孙宇靖和李昂的关系,那可一声一个大哥啊,比亲哥还亲,想把公孙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