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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敬了个礼走出了办公室,却发现余桑度蹲在一棵树下,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什么。那天战棋推演以后,他就成了这副样子,精气神全没了,整个人也变得胆小多疑起来,甚至饭都是自己煮,生怕谁给他下毒。
“玉波同志,你要多派人看着,非常时期不要被某些人利用了。”
保卫处就在旁边,秦朗走进去打了个招呼。
“已经派了四波战士看着,我不是怕他被毒死。是怕他被吓死,最近老叨念着失败了,有个风吹草动,搞得跟鹌鹑似的。”
李玉波一脸无奈的说道。
秦朗摇了摇头。
小资浪漫,在战争中根本没有生存空间。一旦梦想被现实撞个粉碎,很多人都会崩溃掉,余桑度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写个报告上来,让他到大城市看病去,战士们看见了也不像样子。”
李玉波叹了口气。
“以往的风云人物啊”
秦朗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滇军回援扑空之后,又恶狠狠地杀来,现在就离三湾一天的路程。袁文广却让一师先开拔到古城休息,因为那里是他的势力范围。姑且不论其他,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算是个天大的人情。
“师长,咱们的计划批下来了”
耿振功就在附近不远,看到秦朗的身影便急匆匆的走过来。
“批下来了,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
秦朗点了点头。
一师现在已经有两个团的人马,这完全是按照汉斯三九年编制组成的队伍,但是为了贴切“三三制”等战术,又做了很多更改,比如一个班有十三个人,除了班长外,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和一个装备轻机枪的火力支援组,这种火力配制,在这个时代的华夏可以说是奢华。
参谋处也根据一师的现状,做了很多次推演,击溃三倍的部队根本不成问题,就是弹药不好解决。不过前段时间在宜春,买了很多的机器设备,如果有个安全的地点,就能对子弹壳进行复装,那时候情况就会好一点。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时间,进行这一次就显得尤为必要。
“我知道有些人不适合一师工作,你们可以给我交个申请,甚至口头汇报。罗党代表,会开具证明的,提请特委、省委重新安排你们的工作。”
原来的老一师已经被打怕了,整编时很多人都是不情不愿。和太祖商讨后,罗荣对一部分做了劝退。今天之所以再提,就是要消除所有不利的影响。
很快几个人站了起来,神情怅然的走出了会场。
这个插曲之后,会场中央悬挂的土布终于被拉开了,众人面前赫然出现一幅巨大的地图。
“这是我师本阶段的作战计划,你们不准用笔记录。”
孙瘸子看着地图,嘴里头不停地叨咕着两个字。
“苦也”
秦大魔王这是要杀回马枪啊而且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面前的滇军,看着地图中间硕大的二十七师几个字。
“您就不能换个人坑么这杨如源上辈子怎么着你了”
就在他暗自腹诽的时候,却听到秦朗说道:
“三营营长孙铁山,你跟在侦察营的同志后面,行动成不成功,就看你们穿插得到不到位。”
“是,保证完成任务”
孙瘸子赶紧站起来,回答道。
只是坐下时,他得意儿乜斜了一样薛大勇。
薛大棒槌就是个愣子,偏偏那天干掉了敌人的师部,也因此成了一团的团长。搞得脑勺、和自己都没有面子。现在秦祖宗交下来的任务非同小可,就算是豁出命也得干成,不然团长的宝座只会越来越远。
“该死的一只耳,你小子要是独眼龙,不是聋子就好了。”
脑勺接过孙瘸子的烟,看了一眼又扔回去。
“拿根手卷烟来,这种货太淡。”
“狗肉包子上不得宴席,拿去拿去。”
孙瘸子骂完,从衣兜里又掏出一包烟递过去。
“秦黑子这次要走的路不近,你那条老狗腿行不行”
脑勺吸了一口烟之后,陶醉半天才压低嗓门说道。
“你才是老狗腿,你两条都是老狗腿。放心吧,老子撑得住。”
孙瘸子拍了脑勺一巴掌后,骂骂咧咧的说道。
“出发吧,急行军六十多公里,而且要在下午四点前到达十里铺,我们的时间不多。”
脑勺几下躲开了,然后敛容说道。
看着一团的部队离开,程浩也带着二团跟上,自从毛特派员强调官兵一体后,团一级干部的马全都上交了。本来一营长孙瘸子是特批可以骑马的,但是他坚持不要,弄得二团的人也不好意思违抗命令。
“走走走,就知道走。打仗靠的是手里的枪,不是靠两个脚板子。”
手下的一个黄浦军官低声的咒骂道。
程浩没有出言制止,因为这也是他的想法。放着面前的滇军不打,专门挑空子插入敌人内部。对外说得好听这叫打巧战,实际上不就是天天批判的“机会主义”。
“让弟兄们赶紧跟上,都少说几句。”
政工人员已经安排到了连队,随便说说可以理解为牢骚,多了的话性质就不一样,背个纪律处分都可能是轻的。
“团长,一师是咱们黄浦生拉起来的队伍,不能这么就让他们给吞了。你看看哪个秦朗,就是带领一个团的料,部队天天强调三三制,四组一队,晚上还要开政治课,识字课。自古当兵吃粮、开枪放炮,学那么多干什么”
那个黄浦军官喋喋不休道。
程浩皱紧了眉头,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身边站着的都是黄浦的学弟。
“团长,不能再忍了。余师长现在疯疯癫癫,苏团长也被赶离了队伍,再下来可就是您了,咱们不得不防啊”
“就是,这打得什么鸟仗,天天钻山沟,靠这个能打倒反动派”
“团长你就下命令吧只要拿下特委的那只黑手,咱们立刻挥军长沙,就不相信民军能挡得住。”
手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你们不要命了”
程浩压低嗓门喝道。
“他毕竟是中央派来的,我们能动一指头么再说那个秦朗也不是酒囊饭袋,咱们内有那些政工掣肘,部队又多是原二团掺进来的沙子,现在闹事能成功么”
“这。”
人群又是一阵的沉默。
“我们需要的是等待时机。老毛和秦朗走的路根本行不通,到时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