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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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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在得知后路可能为日军截断之后,阎锡山紧急召集各路将帅开会。

会上,傅作义提出了上中二策。

上策,就是两头兼顾,那边歼灭繁峙之敌,驱日军于雁门关之外,这边定定心心地以绥军和陈长捷为主力,再配合八路军的抄击,可一举解决板垣师团。

可是除了傅作义、陈长捷等少数人之外,剩下来的晋军将领几乎皆为无胆之人,都嚷嚷着问,要是繁峙的日军一时灭不掉怎么办,要是板垣很坚挺如何说,一旦双方对峙起来,那我们的补给线岂不是要被切断了。

对这些问题,傅作义也没法回答。

打仗本来就有冒险成分,什么都按照预定的想法走,稳稳当当,轻轻巧巧,那叫游戏,还是得用黑客软件暗中操纵的那一种。

上策无人喝彩,傅作义转而极力向阎锡山推荐中策。

所谓中策,就是退一步,重点顾一头,即由平型关原有守军继续坚守,而集结绥军,趁突破雁门关的东条兵团人数尚少,且立足未稳,将其一扫而光,以解平型关后方之忧。

较之上策,中策风险要小得多,傅作义认为能被接受的可能性比较大,他甚至表示,愿意请缨出马,亲率绥军出征。

可以想见,以傅大将军之威名与绥军的作战能力,此一击,必能予以繁峙日军致命打击,如此,战局将一片光明。

老阎动心了,可是他刚想点头,一旁的孙楚马上就叫起苦来,不行不行,平型关防守正面过宽,板垣势大,若无绥军相助,我们守不住哇。

血肉战场方见英雄本色,帷幕里的夸夸其谈都算不得好汉,此时的“孙神经”可再无一点“必能阻其于平型关外”的豪迈了。

听“军师”这么一说,老阎又犹疑起来,他转过头问傅作义:要不,先稳住平型关一头再说

傅作义本以为阎锡山会采其中策,未料对方竟忽然动摇,不由得大为着急。

不击繁峙,安能稳住平型关,孙楚之见实不足取,“主公”应速速定夺才是。

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于阎锡山,因为谁都知道,不管孙楚如何巧舌如簧,傅作义怎样声名显赫,最后的定调者,有且只能有一位,那就是眼前这位“主公”。

只是“主公”早已六神无主。

繁峙要击,平型关要守,哪一头都得顾啊。

这时候最好有大批天兵天将下来,让老阎接在手里,拨一半到繁峙,再拨一半到平型关,可除了做梦,这样的美事到哪里去找

快马到,又有紧急军情上奏。

奏报的是王靖国。

这位老兄没有马上调兵将日军驱出繁峙,而是集中了一部分兵力到代县。

代县者,为繁峙之下首耳。晋绥军要回太原,须先过繁峙,再经代县,很显然,这又是一个被动防守的阵势。

可是这一军情听在老阎耳朵里,却让他的整张脸都刷地变白了。

不是吧,难道代县都守不住了,照此说来,我们的后路岂不是要全给截断了。

也许明天早上,东条兵团的骑兵就会赶到代县,把路口一堵,谁都跑不回去了。

老阎不会骑马,只会骑驴,他按照山西驴的速度推算了一下,想想无论如何是跑不过日本人的汽车和东洋马的,再不赶紧撤,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时候的阎锡山,再也没有在平型关歼灭板垣师团的雄心壮志了,收缩防线跑路才最要紧,遂击案起立:战局无法补救,迟退将陷全灭。

我命令,全线撤退

军令颁下,傅作义和陈长捷皆为之失神叹息。

苦战半月,牺牲逾万,众将士艰苦忍耐,方迎来出关围歼板垣的一线曙光,奈何因担心陷于敌后,而坐失此良机乎

要知道,此时的八路军一直在敌后,人家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概因此时无论是板垣,还是东条,力量都极有限,并不是想灭谁就能灭谁的。

就在晋绥军全线撤离的过程中,板垣始终坐而望之,并未能急起直追,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经过前段时间的反复搏杀,关内进不去,关外又受到八路军的袭扰,板垣师团已经疲惫至极。

板垣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脱困,建功是根本就不去想了。见前面的中国军队主动撤离,这才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再晚几分钟,都要窒息休克了。

繁峙日军很少,当他们看到大批守军从城门口经过时,连眼睛都发直了。

要是这么多人直接来攻城,谁能挡得住哇。

幸好不是来攻城的,只是过个路而已。

在“目送”晋绥大军通过之后,日军就像接收部队一样,跟在屁股后面“接收”了无人防守的代县。

傅作义苦心孤诣想出的上中策,阎锡山都未采信,即如孙楚那样大家一道守平型关的下策亦不能纳,最后用的竟然是“全线撤退”这样一个下下策。

太可悲了。

第42章 我们都得不怕死才行

平型关战役的得逞,日本统帅部把一大半功劳都归给了板垣。因为他面对的是主战场,几乎就是以半个师团之力,将十几万晋绥军都给打跑了。

板垣由此成为当时侵华日军中最负盛名的战将,一时风光无二。

第一名将的下一个目标是太原。

东条奉令撤回东北,不过在走之前,他把东条兵团留了下来,统归板垣指挥,此外华北方面军先前调走的那个旅团也得以归建,这使板垣所能调度的总体力量反而超过了原有师团,他本人也踌躇满志,准备在自己的国人面前再好好露一手。

最郁闷的人莫过于老阎,如今的他,等于是退到了悬崖边上。

一连串的挫败,终于让他承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确实不会打仗,而他的晋军和晋军将领同样不足为恃绥军也很不幸地被拉入其中。

没了自信的老阎从此开始转向“他信”,相信中央军和八路军才能挽救他的山西,因此急电蒋介石,要求速派援军,同时愿意让出帅位,以中央军能战之将来代替自己指挥以前可能有些惺惺作态,这次却绝对是真诚的。

蒋介石闻报后,当然不能不为之筹划。尽管其时平汉战场同样紧张万分,但蒋介石仍将卫立煌拨出,以增援山西。

卫立煌亦为中央军宿将,当初汤恩伯困于南口,寄希望能捞自己上岸的就两个人,一为卫立煌,一为傅作义。

大家都是打仗的行家里手,只有比你更有能耐的,才能拯救你于水火之中,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道理。

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后,卫立煌单人独骑先到太原与阎锡山会面,来之前,他已对如何作战有了自己的通盘考虑。

他告诉老阎,欲守太原,就必守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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