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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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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少年急切地想要反驳,却说不出道理,不禁面露踌躇。

“这就是我要的诚意,”少女看见他进退两难的表情,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看来你没有。”

“给我时间考虑,明日此时我会给你答复。”少年回答。

“可惜为时已晚,”少女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悲喜莫测的笑意,对他招招手,“你过来。”

她带着他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一条缝隙,从这里望出去恰好能看见驿站外头的情形,早就有十几名披盔带甲的军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座驿站。

那是平苍王府的府兵,他们早就在郡主与统领的命令下做好了截杀的准备。

从这个少年认识这个少女,到深深爱上她都是有预谋的,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诱杀计划,主谋便是这位独断专行的郡主和王府府兵的统领。

少女的脸色冰冷漠然,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意,“趁他们没有冲上来之前,你快走吧。”

少年握紧了腰间的战刀刀柄,他抿住嘴唇,神色变得严酷而紧张,他转头看向她,少女没有迎视他的目光,因此她不知道这一眼里包含的究竟是爱还是恨。

少年人见此情景,似乎再也不对她抱有希望,迅速地后退了几步,转身夺门而出。

客房外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少女在窗边凝视着驿站外的情景,只见那少年将军闪电一样从楼里冲了出去,十几支箭同时向他飞射,而他早已腰刀在手,一路狂冲的同时,挥舞起长刀将箭支尽数拨落在地。

驿站的大门外有军兵守卫,少年人立马调转方向,冲向栅栏,紧接着飞身一跃,翻出篱笆,手中的腰刀灵敏地砍劈刺挑,将拦截他的士兵杀得东倒西歪,随后又一路连窜带蹦地跃过高低不平的道路,往松林处逃去。

高大的府兵统领见状拔腿直追,两人一前一后地飞奔,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跑进树林了,少年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支竹子削成的梭镖扔了出去,那统领差点就要抓住他了,却为了躲避梭镖而不得不放慢脚步,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如脚下生风一般窜进林子里消失不见。

“竖子该死”府兵统领恶狠狠地骂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松林深处。

片晌,林子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哀嚎,紧接着是有人扭打在一起以及摔在地上的声音,府兵统领略微露出吃惊的表情,尔后一扬手,招来一名兵士,“去林子里看看。”

“是。”那人领命,抽出刀横档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林木中。

他没走几步便看见有人走了出来,那是个身形高阔的男子,穿着一身北方最常见的毛皮袄子,高束的黑发上落着白雪,他提着那个少年人的后领,正慢慢将他从林子里拖出来。

“你是什么人”军士横刀,厉声责问。

“我从皇城来,有要事觐见平苍王。”男子抬起眼睛,他环顾四周,“你们的头领是谁”

那士兵一愣,莫名原因地,他感到此人身上有一股默默的威严,仿佛一个不带随从的王侯,让他不敢对他颐指气使。

“喂你是什么人”远处的统领大声问道。

男子闻声,拖着昏死的少年向他走去,等他走到高大的府兵统领跟前,便将手里的人扔在他脚边,来者的目光冷静而警觉,“诱杀敌将,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是我。”

一个脆生生的女音响起,只见那鹅黄衣衫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驿站,施施然走到了松林边。

初来乍到的男子十分严厉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小姑娘少玩这种卑鄙的把戏,当心引火上身。”

少女一怔,继而骄傲地扬起下巴,将头扭开。

其实他说得没有错,如果那少年在客房中想要杀她泄愤,根本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她的命完全悬于他的一念之间。

“来人把小将军捆起来”随着府兵统领一声令下,几名军士立刻走上前像捆绑畜生一样将晕倒的少年人捆绑起来。

上颢走到少年身边,从他的肩头抽出了自己的短剑,走到一堆积雪边,将刀身白雪里,来回几次,拭干了血迹。

“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那府兵统领不耐烦地喝问。

军人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了上家的令牌,走到他跟前,“我从皇城来,立刻带我去见平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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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颢走后,云檀在遥玦山庄中闷闷不乐,她本就多愁善感,此番更是忧虑不已,旋儿试图逗她开心,可她笑过之后依然愁绪不减,孩子毕竟是孩子,云檀无法跟她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身边唯一能分忧的只有翠吟。

“夫人若不放心,等到北关传来消息,您就去找将军吧,旋儿跟我亲,我可以照顾好她。”翠吟见云檀愁眉不展,便想方设法地出主意。

“我去了也没用,不过是凭空添乱罢了,难道随他一起去打仗吗”云檀淡淡笑了笑,“且不说帮不上忙,军营里那么混乱,身为三军主将,总带着一个女人打仗又像什么样子军士们岂不要统统学样了”

翠吟听罢,也是一筹莫展。

然而,这样进退维谷的日子并没有困扰她们多久,一封从北关送来的信,终止了云檀原以为无休无止的等待,信上如是言语

此番别后,恐难再见,北关凄风渐厉,磨难重重,天降不测之祸,人命危浅,蒙卿多年甘苦与共,只恨情缘难续,若能再见卿颜,即使神灭形消亦能安心瞑目。

生死之别,无暇叙阔,虽言短,然情长,话尽于此,惟祈强食自爱,勿以为念。

云檀读着这封短信,越读心里越恐慌,她的手在发抖,读完后完全没了主意,她将信纸一折,焦急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口中喃喃,“他如今的处境十分危险,他想见我”

所谓关心则乱,这封信上的笔迹的确与上颢全无二致,但若往深处想,按照上颢的性情,他怎么会在身处险境时暗示她前去探望

可惜这样的想法只会在人疑心重重的时候出现,这封信上的笔迹毫无破绽,事先也没有任何怪异的征兆,云檀毫无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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