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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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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眼神一亮,颤颤巍巍的道:“你说下去”

沐焱继续回道:“至于狼族想要夺回的至宝,儿臣至今也不知那到底是何物,就先派使臣前往,问清到底是什么。使臣一来一回间,也要十多日,起码为我们争取了平息内乱的时间。作战讲究的是时机,稍纵即逝,何况是十几日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皇上不置可否的看着沐焱,伸出已经苍老的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若有所思的说道:“朕这些年,因为你们兄弟俩的事,犹豫了很久。朕一直知道,你心性善良,可惜才智武学总也比不上坤儿可是坤儿呢,又太心狠了,缺了为君者的德行。本想着,他若是肯辅佐你,倒也相辅相成,然而他终究还是不愿屈于你之下。朕本以为,坤儿几次三番陷你于险境,你能化险为夷也是祖宗庇佑。如今看来,倒也并非全是运气。”

沐焱见皇上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示意他先下去。于是站起身子,服了礼,静静的退了出去。

沐焱离开后,皇上便睁开了眼睛,定定的凝望着屋顶,久久沉思

沐焱被皇后唤到了凤仪殿,皇后眼睛红肿,连平日里惯有的精致妆容也未曾施,见了沐焱便流下泪来,伸出手,将沐焱拉到了跟前,问道:“你父皇怎么样了”

沐焱安慰道:“父皇只是气急攻心,休息几日便好了,母后放心。”

皇后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弟弟做了这样的事,你父皇岂能不气极。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是一个是母后的夫君,一个是难道真的是报应吗”说着又啜泣起来。

方若站在一旁说道:“皇后已经几日未成眠了,再这么下去,身子怎么吃得消。”

沐焱沉吟片刻后道:“很快就过去了,母后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

皇后只知道沐坤举兵造反,并不知晓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沐焱也没有告诉她这些,他怕她承受不了。

从凤仪殿离开以后,他独自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后宫的崎岖小道上,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是为了父皇,还是母后,或者是沐坤,更或许是他自己

邪影山庄内,蒹葭默默的驻足看着皇朝的方向,眼底却弥漫着无尽的荒凉。

六爷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即便是安慰的话语,在他口中说来,也冷得没有丝毫温度:“过了这么久,还接受不了吗”

蒹葭没有回头,有些凄凉的说道:“你说世间如此之大,为何这样荒唐的事情也会被我们碰上”

六爷走到她身旁,环视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六爷府邸还要大,却略显萧条的少主府,淡淡说道:“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命数。”

蒹葭随手折下一朵盛开的花,这花正绽放在最美的时候,然而她看在眼里,心下却依旧怅然,问道:“皇朝如今内忧外患,姑姑可有什么打算”

六爷看了她一眼,淡淡回道:“庄主既然瞒着你,我又岂能透露。”

蒹葭也不勉强,随手将花扔落在地,问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六爷微微蹙眉,回道:“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可是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快一点接受这个现实。毕竟庄主如今身子越来越不好,以后的邪影山庄,还得靠你撑起来。”

蒹葭回视着他,说道:“一并交给沐焱不就得了,姑姑才是庄主,由他的儿子继承,不也名正言顺”

六爷皱眉看向她,不知她只是赌气一说,还是当真有此意。

十几年前,邪影山庄有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家族斗争,嫡亲一脉被旁支们合谋相害,几近全军覆没。蒹葭的母亲不得已将仅三岁的蒹葭从密道送走,途中遭到袭击,导致马车下坠,追随者们相继毙命。这正是蒹葭印象里,自己曾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差点死掉的经历。后来蒹葭被逃荒而过的宁威母子所救,视如己出的将她带在身边,过起了颠沛流离的日子。

庄主的亲姐姐霍语凝因为身在皇朝后宫而躲过此劫,当时的她贵为昭仪,且与皇上琴瑟和鸣,她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还为他育得一子,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然而霍语凝与蒹葭的父亲同为嫡氏血亲,姐弟情深,岂会独善其身,袖手旁观。于是以女子之身,手握旁支苦寻不得的邪影令,召集全部兵力,血洗旁支血脉,手段之狠厉,连襁褓里的婴孩都不曾放过。

霍语凝接掌邪影山庄后,曾苦寻蒹葭。无奈他们居无定所,后来宁威母亲又患上病症,不久就病逝了,从此蒹葭彻底隐没在了民间。

而霍语凝留在后宫的儿子,正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这便是为何邪影山庄的庄主会下令,但凡皇朝的嫡皇子有难,邪影山庄势必出手相助。

只是如此一来,沐焱与蒹葭便成了兄妹,岂不可笑至极。

眼看就要入夏,天气变得越发燥热,六爷看了眼依旧在庭院里不顾烈日灼烧的蒹葭,冷冷的说道:“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问庄主便是,何故如此为难你自己”

蒹葭冷哼了一声,回道:“姑姑性子这样倔强,既想瞒我,又岂会告知”

其实蒹葭心里明白,姑姑是为了他们好。她不忍看到自己最亲的两个孩子,陷入不伦的孽缘中。这才事事隐瞒,希望自己能够放下。

蒹葭喃喃自语的说道:“她是他的母亲,又岂会不真心帮他,我知不知晓,又能如何”

六爷看着眼前这位饱历沧桑的女子,心绪起伏。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身世凄惨,幸而有几分资质,这才得庄主赏识。如今与她相比,却是幸运太多。

、阴差阳错的救赎

凤仪殿中,烛光在跳跃,皇后独自一人端坐在榻上,轻抚着又疼痛了的额头,却未唤太医。

方若心疼的端了碗莲子银耳花粥,缓步走了进来:“皇后娘娘,您多少吃些东西,这么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皇后摆了摆手,疲惫的说道:“你去休息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方若叹了口气,放下玉碗,福礼走了出去。却撞见前来的皇上,心下疑惑,怎么不见人通传,赶紧福礼就要拜下身来。

皇上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方若心绪复杂的看了眼皇后的方向,微微颔首退了出去。这么多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皇上与皇后表面上相敬如宾,其实皇上甚少会来这凤仪殿。

皇后听到缓缓走近的脚步声,未抬首缓声说道:“本宫不是跟你说了吗,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皇上看着数日不见,已经憔悴如斯的皇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还没有歇息”

皇后一惊,抬首瞧见,居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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