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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开辟这处地界,是为习武练功及藏储重要物件之地,谁知建成之时,被他最信任的亲弟弟在此暗算,还用啐了毒的匕首,割断了舌头,挑断手筋脚筋,囚禁于此。
其弟顶替他成为新一任庄主后,曾派心腹为他收尸,谁知竟有去无回,再派人去皆是如此。
霍老当年曾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其弟忌惮他的手段。这才斩断进出的天梯,更将此处设为禁地,让他从此再不得见天日。
霍老强忍身心巨大伤痛,以血为墨,在衣物上写下当年秘辛。他不甘就这么死去,为了不让毒素蔓延,竟生生拔了自己的舌头,自断手脚。这才保了一命,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蒹葭不免有些同情他的遭遇,然后问道:“您将我们引至此处,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当年的真相”
霍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扭动身子,在地上麾下他不能言语的话。
他等了这么多年,期间也有人来过,只是这里还有更大的秘密,不能被外人知晓。遂来者皆魂断于此,无人得以生还。此前霍老对沐焱和蒹葭也下了同样的毒,此毒只对非亲之人有效,邪影山庄城门外的那条毒水河里,就是下的这种毒。邪影山庄嫡亲传人出生时,皆被点了不惧此毒的隐形朱砂。
当他发现蒹葭只是因为惊吓而晕倒,并非中毒时,他差点喜极而泣,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可是她却不识字,这才令他不得不为沐焱解了毒。若非如此,他们最终也会和来时路上的那些白骨一样下场。
蒹葭和沐焱皆一愣,蒹葭居然是邪影山庄的嫡亲传人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霍老很肯定,绝不会有错,并示意她用之前瓶子里的血涂抹自己的额头,果然一朵小小的红色朱砂印显现出来。
当霍老得知早已经过了几百年,他竟然呜呜的哭了。曾经一代豪侠,如今无助的像个孩子。他无数个日夜盼望有朝一日能有亲人救他出去,他要血刃那个畜生弟弟。可是,他等了太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就这样活了几百年
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一旦崩塌,似乎真的就失了继续下去的勇气。霍老仿似瞬间到了晚年迟暮,他虚弱的向自己的床榻边爬去,用脸磨蹭着床头的机关,床便要向下沉去。
霍老示意蒹葭和沐焱上来,三人一起沉到下一层。下一层墙壁上绘满了武术招式、医毒研制、五行八卦阵,甚至连兵法列阵亦在其中,皆是不世出的惊世绝学。难怪霍老不肯被外人知晓。不论他心里多恨他的胞弟,终究不愿毕生绝学落入外人之手,倘若有一日用来对付他的嫡亲传人,他岂非死不瞑目。
沐焱与蒹葭在禁地互诉衷肠的画面霍老也是看到了的,且当他是邪影山庄的女婿,算是半个自己人罢。或也算是机缘。于是示意沐焱去洞壁深处凸起的台子上,将那个锦盒拿来。沐焱敬佩他是真英雄,遂毕恭毕敬的为他取来,打开后一看,里面有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霍老示意他吃下去。此时此刻他自然不担心霍老还要加害于自己,沐焱一仰头将药丸吞下。
霍老示意蒹葭闪开,让沐焱无论如何千万不要乱动。待蒹葭后退几步以后,霍老跃起身子,倒立于沐焱头顶,沐焱立刻觉得头晕脑胀,接着便是头痛欲裂。霍老这是将毕生内力全部传授于他,若不是霍老事先让他服了那药丸,恐怕沐焱此刻爆体而亡也未可知。
没过多久,霍老便面目苍夷,虚弱摔下。蒹葭赶紧上前要去扶他,霍老扯动已经干涸裂开的唇角,露出一眸凄然的笑,对着她摇了摇头。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在他们身旁缓慢的爬着,沐焱目不转睛的转述着他要表达的意思,两人皆是眼眶微红,他们心里明白,霍老即将走到他的人生尽头。
霍老说,他毕生所学,本该传于嫡亲后人,无奈蒹葭是女儿身,并不适宜习练自己的功法,所以才传给了沐焱,希望沐焱日后能够好好善待蒹葭。并嘱咐他们,离开这里时,一定要将里面的一切尽数毁掉,绝不能外传霍老终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仙逝了。
霍老哪里知晓,沐焱乃是皇朝的嫡皇子,未来皇朝的国君。许是因果轮回罢,难料难料
沐焱和蒹葭一同将这个仇恨了一辈子的老人埋葬后,又回到了这里。沐焱看着石壁上的内容,回首问蒹葭,道:“霍老是你的亲人,这里是他毕生的心血,你好好记下,莫要辜负了他这么多年的等待。”
蒹葭面色微微一红,抬头对沐焱说道:“可是我都看不懂”
沐焱一笑,负手而立道:“没事,我教你”
时间在他们一点一滴的教习间逝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熟记石壁上全部内容,只是想要融会贯通,收放自如,还需勤加练习,绝非朝夕能一蹴而就。
二人离别时,对着埋葬霍老的地方拜了三拜。然后依照霍老遗愿,启动了内部阵形的自毁装置,从此,禁地再无秘密。
沐焱扶起倒在地上的床,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再将夜明珠重新放回原处,紧接着打开了最外面的那道石门,房间内果然再无声响,只有外面倾盆的大雨,如泣如诉。
蒹葭透过雨帘看向远处,蒙蒙中似乎看到对面多出几个彩色的点,应该是帐篷之类的,指给沐焱,道:“你看”
沐焱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肩上,说道:“应该是桑爷他们”
桑爷绞尽脑汁,最终还是想了个依靠来回的法子。只是此刻阴雨连绵,不得不等待时机。
既然蒹葭、沐焱能够通过进入禁地,自然证明此法可行。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回来。想在毫无链接的两处崖壁上新建一架天梯,工程浩大,没有三五年恐怕不能成。
那如果是运用射击的力量,将绳索一端射击过去,另一端则固定住了
只是此法凶险,毕竟距离太远也太高,中间又时常有迷雾,万一途中出了差池,就是粉身碎骨的代价。
可如今除了冒险一试,已无他法。
历时三个月,终于修复完成,却接连几天遭逢大雨,他们不得不就地搭营,待雨停了,再做计较。
蒹葭伸出一只玉手,雨水滴落到她的掌心,再蹦落散下:“桑爷他们肯定急坏了,你本不该冒险进来”
沐焱微微抿唇一笑,缓缓说道:“想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就怎么也迈不开腿离开。”
蒹葭嘴角噙着笑意,突然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沐焱看了她一眼,有些羞涩,笑而不语的凝视着她手心不间断落下的雨滴。
蒹葭却不想放过,她身子微微一倾,轻轻的撞击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呀”
沐焱将她的手轻轻拉了进来,说道:“小心着凉”
蒹葭顺从负手于身后,一脸期待的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沐焱见躲闪不多,微笑着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顾虑的太多,所以不敢明说。在禁地里,有那么个时刻,我以为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反而多了份勇气。”
蒹葭低下了头,长叹一口气,复又看向他的双眼,说道:“待我们出去以后,那些阻挡在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