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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歌拉拉季洋的衣摆,示意他别乱说话。
“三月三”他捏着茶杯,笑笑,饮了一口。
“可不是,阴历三月初三子时出生的。人说这个时候出生不好,百鬼出没,阴气重,不好养活,一生坎坷。”
安以歌愣了,静默着。
他看了她一眼,尝了一口蛋糕,“生日快乐。”
“礼物我会奉上。”说完,起身离开。
季洋心满意足了,看安以歌傻乎乎的望着背影忧郁,好笑,还真是有人把她当宝,只是可惜了,那人是顾景行,注定有缘无份。
沈青青有些着急,顾母看得出来,伸手轻拍着她的手。
沈青青静下心来,冲顾母笑笑。
没一会,顾景行走进包厢,入了坐。
顾老看了眼他,“景行,刚刚那”
“同学生日。”
顾老听了,点点头,倒没有责怪,只是脸上神色有些怪异,欲说还休,想想还是算了,眼花了,看错了也说不准。
顾家以礼治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沈青青家教良好,适应这样的氛围,样样表现出色,给长辈盛汤递帕,好媳妇的形象早就印在长辈的心里了。
顾老从不干涉年轻人的恋爱,他心有遗憾,所以对小辈也是宽容。若说称他心,其实沈家的姑娘着实不错,就是有些喜形于色,急躁了些,谈不上落落大方,和云荷不一样。
云荷是顾景行的母亲,一个顾老心中最适合的儿媳妇,但却未必是他儿子心中最心仪之人,这是他当年促下的婚姻,谈不上美满。所以,他对孙子的感情虽关心,但不参合。
庆祝生日,由于顾景行的出现,安以歌心中一直有事。
回了学校,要下车时,季洋拉住她,从后座拿出一份礼物,温柔的看着她,“看看喜不喜欢。”
安以歌点点头,乖顺的拆礼物,打开的时候,有些惊讶,抬头,看着他,不解。
季洋笑笑的拿过发夹,靠近她脸的右侧,手刚触摸到她的头发,她的手立刻防卫性的拉住他,那力道让他的手麻了。
“不要。”她哀求,仿佛那是一块伤疤,撕开就鲜血淋漓。
季洋将她的手拉下,小声安抚,“安安,我是季洋,你可以信任我。”
安以歌慢慢抬头,看着他,眼里还是有防备。
将她右脸的发丝往耳后,但还是有几缕不长不短的发丝滑下,这张脸完美无瑕,只是可惜了,少了有神采的眸子,曾经的那对眼眸不见了,连右侧的脸也暗淡了。
轻轻将她散落的发用发卡卡住,笑了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差。”
她不敢照镜子,她怕,她觉得自己好恐怖,那就是一个黑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觉得好恶心。
义眼,或许有人一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她却需要它陪伴一生。
假肢,其实就意味着残疾。
这是标签,正如残疾就是安以歌的标签。
“真的好看吗”她轻声怯懦的问着。
“是。要不要自己看一下”
“我可以吗”
“当然。”
看着镜中的自己,安以歌缓缓拿下眼镜
“其实,并不可怕。”
安以歌伸手,遮住左眼,然后世界暗了,瞬间放下手,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将发卡抓下来,几根头发被顺带而下。
她说,是暗的,看不见。
季洋微微叹气,她还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上次他带她去德国,重新定制了义眼片,旁人不认真看,是察觉不出来的,是她太过敏感,努力想要遮掩自己的缺陷。
“季洋,你不用一直劝我,我过不去的。”
季洋看她打开车门离开,拿起座位上的发卡,看着出神。
、chater29
生日的小插曲让安以歌又揭开了她一直不肯面对的伤口,眼睛问题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她一直忘不了那种疼痛,进手术室的时候,她还隐隐期待着,可等拆开纱布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绝望。
季洋眼里的愧疚,她永远都忘不了,他说对不起,他一声声说着对不起。
真是傻,与他无关的,他无需自责。
她笑着,然后四处寻找。
他拉住她,你找什么
她尖叫着,找眼睛,我的眼睛。
她一直完好无缺,怎么突然间就残疾了她不虚荣,可女孩子谁不在意容貌,谁都想漂漂亮亮的,可并不是谁都能。
照顾她的护士总是叹气,那叹息中总有惋惜的意味,她听到了,不免多想,她想那是嘲笑,是讥讽,是歧视她。当她将所有人摒弃在外,那世界也遗弃她,她在黑暗里独自哭泣流泪,那泪水流到咽喉,又酸又涩,她最可笑的事是让泪水噎住了,然后咳嗽着,喘气着,宣示着不满和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为什么是她凭什么要她承受这些她做错了什么
安以歌心情不好,思源和雅雅都看出来了,她们也没打扰她,知道她需要安静。上课的时候,安以歌看着课本发呆,丝毫不在状态。
老师叫了号数回答问题,她被叫了,思源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替她回答了问题。同学窃窃私语,雅雅很是无语,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又没怎样,至于吗
思源坐下后松口气,幸好没被发现,不然就完了,一看一旁的安以歌,依旧是痴痴呆呆的模样,郁闷死了。
看安以歌如此,雅雅受不了了,上完前两节课后,直接拉着安以歌华丽丽的翘课了。
三人走在校园中,没说话,闲逛着,手拉着手,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
东区操场的呐喊声震天,雅雅好奇,拉着安以歌就凑过去了。
人很多,挤不进去,只听说是校草打球,雅雅兴致大起,思源也颇有兴趣,安以歌被她们两个人拉着,除了眼皮抬了一下,也没其他反应。
雅雅趁中场休息的时候,挤了进去,站在记分牌旁边。
比赛开始时,雅雅激动不已,思源抚额,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还那么疯,真是丢死人了。
双方实力悬殊不大,打得很辛苦,顾景行和队友配合的不错,可程远一方也不是吃素的,双方简直不分伯仲。
沈青青抱紧顾景行的衣服,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她伴着顾景行的身影,瞥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瞬间失神了,她看着安以歌,想着,她在看哪,她在看谁,她为了谁而来
休息的时候,顾景行拿起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