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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脸上的笑真心实意,萧君贤不知是放松还是苦涩,原本的喜悦被冲走了一大半,大步走出了亭子。
许梅儿心中有事,此时顾不上阿花,只狠狠地盯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晴姐姐命硬回来了,本宫心中很是欢喜,母后正在太庙祈福,不日回来,想必也是十分思念姐姐,我们改日再聚。”
阿花含笑点头,见她急匆匆地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太后。
潮州大旱,不少地方揭竿起义,说没有任斯年的推动是不可能的。本来应是踌躇满志的任斯年失眠了。
接连几天不眠不休的筹划,让他筋疲力尽,脑子里却像绷紧了的弦,一刻松不了。
计划很成功,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府里冷清得紧,他将先前掩人耳目送走的姬妾接了回来,却生不起半点看她们的意思。
他让管家广招名厨,却没有一道菜符合他口味。
一日,他走着走着,无意间到了紫玉阁,搭架的葡萄树落起了叶子,竹椅还在,上面留着一两片刮下来的落叶,地面山也是厚厚一层。他只瞧了一眼,便离去了。
接连几日,他双脚像是有意识似的,拐她的院子,有日夜里,屋里亮着灯,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推开门。
一袭素衣,长发直披,正背对着他挑着灯,微微怔愣,那人回过头来,任斯年心中失望,是晓册,他安排在那人跟前的暗棋,压着怒气道:“滚自己去领罚。”
知道她瑟瑟缩缩,哭哭啼啼地离去,任斯年仍然心烦意乱,屋中一切都未变过,只是桌面上厚厚一层灰,那人最爱的榻上,还是那天被自己团成一团的被子。
任斯年躺在榻上,盖上被子,似乎身边还有个人。
他不应该这样,那只是自己手中的一颗棋,也会是一颗弃子。他告诉自己
、第四十六章
焚香沐浴,漱洗更衣。长阳宫里忙忙碌碌,所为何事圣上翻了长阳宫的牌子。
蓼科用桃木梳细细地顺着阿花的长发,一梳到底,嘴边道:“奴婢见过多少美人的头发,娘娘的是最黑最亮的,像鸦羽似的,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阿花只是垂下眼来,静静地不出声,蓼科也是习惯了她的静默,拿起桌上的桂花头膏,挖出一大块来。
本来毫无反应的阿花蹙了蹙眉,道:“不用抹。”
蓼科“啊”了一声,停住了动作,不知所措。
“娘娘,皇上最爱这桂花香,娘娘不如涂一点”静荣此时开口劝道。
“本宫闻不得这味道,无须多此一举。”阿花冷着面说道,起身去了对窗的榻上。
静荣与蓼科面面相觑,晴妃阴晴不定,私下里更是沉默寡言,虽不见打骂宫女太监,却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本来圣上临幸是件大喜事,晴妃却从听闻消息,虽没特意表现出情绪,也绝对不是高兴。
她们二人只道听命,那厢枳依已经抱来了被褥,麻利地铺好了。
枳依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走到跟前,轻声说道:“蜡烛,香薰。”
静荣,枳依恍然,忙去准备,险些误了大事。
“阁主,可需魍出手。”枳依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榻上的阿花。
“不用,我自有分寸,你既然能混进宫来,也必能出去,你走吧”阿花压低声音,不悦地看着她。
“不走,这是任务。”枳依一板一眼地看着她。
这闷葫芦,平日里不说话,说话能让人气死,索性阿花转过头不去看她,她自发地蹲在地上为自己捶起腿来,正要拒绝,却见静荣拿着蜡烛走了进来。
阿花闭目不言。她担心的事还是来了,即使与萧君贤曾是夫妻,如今这般场景,且不说她早已不爱他,只要想起那日许梅儿的嘴脸,萧君贤决绝的表情,想起他如今的三宫六院,就是止不住的恶心,对,是恶心。那个干净,如竹般的萧君贤已经死了。
他最终还是来了,阿花正在榻上假寐,他遣散了伺候的宫女。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她只着中衣,一头青丝散在胸前,萧君贤细细看着她的五官,与记忆中相同,却更加鲜明,他俯下身去,想要亲亲她。阿花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曜黑的眸子直直看到他心里。
萧君贤直起腰来,笑了笑,柔声道,“晴儿,怎么睡在这里,莫要染了风寒。”说罢,伸手去扶她。
阿花垂下头去,把手放在他手里,萧君贤心中一喜,却被她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那舒婕妤身子还好吗妾身本想去祝贺,却怕惊了她,只差差人送去了补品。”阿花微微笑道,那舒婕妤怀胎两月有余,却仍能躲过宫中太医每月的平安脉,怕是想安然产下胎儿,却不料晕倒在了梅贵妃的宴会上。
萧君贤沉默,看着她,道:“你心中可有半分不自在”
阿花柔柔笑道,“皇上多子多福,妾身欢喜还来不及。”
萧君贤心中一滞,昔日他只是开玩笑,也能惹得她醋性大发,如今她如此善解人意,他只觉心中泛冷,转身道:“入寝吧。”
阿花不慌不忙地为他宽衣,多少个理由已经在心中纳好,却也紧张地一手汗。
“你身子尚弱,只是睡觉。”萧君贤瞥了她鼻尖的汗珠,淡淡说道,她一紧张鼻尖就会冒出一层细腻的汗来。
阿花垂着头心中松了一松,她躺在里侧,萧君贤在外侧,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觉,然没多久,伴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黑暗里,萧君贤一手撑着头,侧着身,一双眼睛盯着她瞧,听着她的呼吸,自言自语道:“你看,我真的后悔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嘿,算了,”
萧君贤自嘲地笑了笑,躺了回去,睁着眼睛望着黑乎乎的床帐,其实即使重来,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江山只有一个,而女人可以有无数,李雨晴的心,他能赢一次,便能得第二次,虽是这般想,他却静静看了李雨晴一整夜。
枳依将葡萄一个个剥皮,放进懒在榻上的阿花嘴里,屋里就她们二人,枳依不爱说话,阿花知道她有连接宫外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