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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叫阿花的吗出来”声音转瞬便淹没在厨房噪音里。陌生的嗓音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阿花此时正在熟练的向火炉中投放柴火。
依稀听到自己的名字抬眼望去,是一个管事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灰色绸缎打身,身形略微臃肿,小眼滴溜溜地打量伙房的人。
不禁奇怪,阿花匆匆在围裙上蹭了蹭沾灰的双手,就在旁人诧异的目光里出去了。那名管事随意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粗布衣衫上印着数不清的油点,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遮不住蜿蜒而下的伤疤。暗自思忖,今日上头毫无预兆的让自己来厨房找一个叫阿花的女子,在府里善于揣摩主子的他也不免疑惑,找这么个奴才有何事呢
阿花心中已有大概猜测了,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阿花怯懦地轻声说道:“不知管事有何事”
“你只随我来便是”管事料想此人大约是做了什么惹得哪个宠妾生气,心底越是不喜这个人,自然口气就不好了。听见主子的吩咐,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自己巴巴地赶来叫人,现在免不了要惹一身晦气,面上便带了几分不耐烦。
识趣地跟在他身后,心中思索着之后要面对的情况。沿路的雕廊画壁自是很是奢华,越向里走去,沿途的丫鬟小厮衣饰打扮更加精致,自己沿路走来倒是惹眼多了。
那位管事一路上正懊恼着,自然不会与身后的阿花讲话。思忖间,来到应是正房西侧院子,还未走近,便见一身穿桃红褶子裙,嘴角弯弯,模样甚是讨喜的女子走了过来,不正是主子跟前的大丫鬟静言吗
管事面上挂上笑容,那静言还未走到跟前,就开口道:“静言丫头这是要去哪可是主子”
那静言得体一笑,向管事身后的阿花微微欠身,道:“给新夫人请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之后与原文走向发展越来越偏,趁我还没有修多少,有没有小天使要提出建议,不然我就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第十一章
透粉珠帘,青色帘帐,锦缎罗被,紫檀为桌,香木筑墙,外室正东,宽敞明亮。内室精致典雅,梳台铜镜,妆奁首饰无不精美华丽。
身后静言将最后一支珠钗固定于发髻,欠身道:“夫人,尚且喜欢”
琢磨不清那静言的真正心思,即使言语礼节极是周全,令人挑不出错处,总归少了一点感觉。抬手轻碰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漫不经心道:“很好,你们先退下吧”
站于墙边的两个丫头,见静言俯身应是后,方行礼告退。
轻轻的关门声后,对着铜镜,阿花看着镜面里反射出的女人,胭脂上色,步摇细钿两侧,云髻至鬓。柳眉微蹙,嘴角轻翘,轻声道,“若不是我在做梦,便是那群人疯了。”
距自己成为家主妻子已有半月,却连半面都未见过自己的丈夫。莫名其妙从一个烧火丫头成为家主的嫡妻,开始的不可置信抗拒,相信在这半个月的囚禁生活里耗尽了,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荒唐事情背后的缘由,也只能静观其变。
“夫人,奴婢可能进来答话”门外传来静言的声音。
握了握拳头,松开,直起身来,道:“进来吧”
“是。”静言推开门,走到阿花身前方道,“夫人,老爷请您去书房。”
“恩。”阿花不慌不忙地拨弄着指甲上的丹寇。
半晌,直到瞥到静言眼中出现不耐,慢悠悠地起身,“走吧”
静言急忙在前面带路,连那两个面生的小丫头也跟在阿花身后,在这内宅虽说已有一个多月的光景,也从来没能四处看看,现下心中正为忐忑,自是无心去欣赏周边景致了。
她的紫玉斋距正室不过百尺之遥,看着静言走的方向,应是正房的东侧了。
静言站于一间厢房门前停下,待阿花站于旁侧,门是敞开的,便道:“老爷,夫人到了。”
等到那声回复,静言才展臂示意阿花进去。
说不上是好奇还是害怕,垂眸迈进门槛,见一白衣男子立于书桌旁,欠身道:“阿花见过老爷。”
那人拿着毛笔的手抖了一抖,冷声道:“抬起头来。”
阿花微微抬起头来,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人又道,“当日,胆子颇大,如今变为鼠类了。”
听闻如此,身子颤了一颤,抬眼瞄了一眼那人,又飞快地垂下头去。百般思索,最后突然曲下双膝,双手撑地垂头,闷声道:“奴婢不知那日之人竟是老爷,无意冒犯,恳请老爷恕罪。”
任斯年将手中的毛笔放于架上,拿起手边的巾子仔细地擦着手指上染到的墨迹。
半晌才说道:“夫人,请起吧”
将手中的衣摆攥出了褶皱,阿花以头磕地,缓声道:“请主子收回成命奴才实非良人,”停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任斯年,轻声道,“且已非完璧。”
“哦,若是我不在乎呢。”那双本是温润的眼眸,却发出凌厉嘲弄的光来。
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应该是惊讶或是惊吓,嘴唇哆哆嗦嗦。走到她的跟前,任斯年弯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扳起了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分明是轻佻的动作,让他做来却是令阿花觉得分外可怕。
只是短暂地打量,像是失去兴趣般,随意地放开了手,轻启薄唇漠然道:“爷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让你做东阁夫人,你就老老实实做好你的本分,”随意向她一瞥,皱了皱眉,将桌上的一本小册子扔到她的脚下。
“拿回去背熟,过两日要用得到,若是给我丢脸,仔细你的小命。”任斯年已坐回椅子上手中翻阅着德经。
盯着丢在自己眼前散乱的册子,心想,还真没见过她如此窝囊的正房夫人,真想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