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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顿,隐约听见车夫下车的声音。随后,只听车夫在外侧说道:“到了,二位下车吧”声音洪亮,隐约含着几分畅意。
红缨转身去收拾包袱,从包里拿出一深色披风,披在小姐身上,李雨晴暗中将一物什掩入袖中,宽大的披风遮掩住袖中之物。红缨唠叨着:“丞相府富可敌国,别说小姐的饰物少得可怜,就连月俸都被克扣的七七八八,现在连个好些的披风都没有。”
李雨晴含笑不语,其实,她当时的嫁妆虽然丰盛,幸而萧府碍于面子也并未都要了去,地契铺面也已交与妥善之人了,若非情非得已,自己在京城安居一隅也是不错,只是可惜了。
好笑地看着鼓着一张小脸的樱桃撩开车帘让她下车,起身弯腰钻出马车,轻启莲步,侧头在身旁的红缨耳边随口说道:“躲小人的游戏你可还记得。”话语间李雨晴已走向前去。红缨一头雾水,躲小人是小姐尚在闺阁时经常玩的抓人游戏,此时,又怎么提起了略一思索,却不得结果,急忙追了上去。
待车夫在前方领路,李雨晴走着小碎步极其缓慢地在雪地行走。连日的大雪早已覆盖厚厚一层,雪地上却隐约可见繁杂的脚印重叠。车夫在前时不时回头谨慎一望,李雨晴点头微笑示意。逐渐的,拉开了与车夫的距离,猛地回头紧紧拉住身后的红缨,向马车跑去。
红缨霎时惊呼一声,李雨晴脸色更加紧迫,加紧了脚步。那车夫听见呼声,回头一望,却见二人距自己已有百米之远,当下脸色铁青,向二人奔去。口中呼喊不要跑。红缨顿时明白什么,拉着李雨晴往前跑去,目光瞥见小姐腹部的血迹,她咬唇含泪,盯着李雨晴道:“小姐,你先走”说着便要放开抓着李雨晴的手。
李雨晴什么也没说,只坚定握着她们的手脚步急促。她的伤口早已撕裂开来,在衣衫上留下殷红的氤氲。
不多时,那面色狰狞的车夫已经追上,此时李雨晴已上了马车,车夫赶来一把扯住红缨的衣摆,利光一闪,只见一把剪刀扎在那人左眼上,那大汉顿时惨叫。李雨晴趁机一把将红缨拉上车来,拔出头上发钗狠狠扎进马匹的臀部。一声长鸣,马受疼横冲直撞,飞速狂奔。
身后那汉子的怒吼声渐渐消退,可是马车却不受控制的狂奔。红缨使劲拉扯着缰绳,却无济于事,几番被发狂的马甩进车内。强忍着颠簸引起的伤口阵痛,李雨晴挣扎着爬向车门,披散的长发夹着风雪,映着二人凌乱带着血迹的衣服,狼狈无比。
“小姐前面是悬崖,怎么办”红缨惊恐叫了一声。
“快解开绳索”李雨晴说着挪向马车一侧,用手指抠着绷紧的绳子。见状,红缨噙着泪急忙去解另一侧。
失去控制的马继续向悬崖奔去,绳索因为马的狂奔更加紧绷,李雨晴回身紧紧握住红缨的手:“害怕吗”目光里有着决然以及平静。
红缨含泪摇头,看着小姐平静的眼眸,认真而严肃地说:“不怕,只要在小姐身边,什么都不怕”话音未落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李雨晴一把推出车外,瞬间马儿嘶鸣一声,已带着车厢滚入悬崖。
被推出车外的红缨满脸不可置信,呆愣着,随后疯了似地爬到悬崖边,凄厉哭喊:“小姐”声音响彻整个山崖,回荡不息。
京城,丞相府。
“什么人呢”一娇媚女子厉声询问,身前跪着的彪形大汉。
“主子,实在是那女子太过狡诈,让她逃掉。”男子诺诺抬眼看了一眼因为愤恨扭曲的俏脸,微微一顿,“可是属下之后探查,发现马车已经坠崖,此崖深不见底,绝无生还可能”男子左眼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都办不成,我父亲养你们做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确认,听见没有”女子将桌上摆设狠狠砸向地上,破口大喊,“还不快滚”
“李雨晴,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只要你死了,萧君贤就是我一个人的了”紧紧攥紧拳头,尖利的指甲扎进肉里而不自知,眸里是深深的嫉妒和恨意。
深夜,李府。
一身蓝色官袍加身,面色焦虑的中年男子紧皱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今天,他要做出一个事关李家生死存亡的决定,必须要赢
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虑,深吸一口气,定声说道:“进来”一白衣男子推门而入,嘴角含笑,一身白衣更衬出其清逸脱俗的气质,长发如墨,眉如黛山,深邃的眸里却是无悲无喜。
他静静站立,似乎没有感觉到男人的焦躁,如闲庭信步,欣赏着中年男子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终于忍不住,中年男子打破沉默,沉声说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定定盯着眼前之人,眼里有浓浓的忌惮和疑虑。
“当今,朝纲已乱,宦官当权,割据势力强大,周边邻国虎视眈眈,更何况夏国国强民富,兵强马壮,若我襄腾国长此以往,只怕,”白衣男子嘴角的笑容更为明显,嗖然道,“必然亡国”眸里是令人难以直视的锐利。
惊退两步,眼睛睁得极大,久久不发一言,瘫坐在座位上,幽幽深叹。摇摇头,只道“我李某虽然不是忠肝义胆的忠贞之臣,却也懂得君臣之礼,岂能助纣为虐颠覆朱家的江山”紧闭双眼,似是主意已定。
只听一声极淡的轻笑声,似是嘲讽,又像是听到极有趣的事情。他面容顿时严肃,一股摄人的气势蔓延开来,“报国,国也,家也,民也,若任凭无德昏君败坏国家,那便是愚忠,与的宦官又有何异”
抬头望向男子,惊异道:“公子所言竟与我那小女所说几乎无甚出入”
“哦说的是什么”男子不甚在意地玩弄着手中的白玉扳指。
话音刚落,李江起方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面上有些不自然,沉吟一会儿,却也说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为民之,非一家之天下,顺民而行,举大道之人,李家助之,天下必兴,李家必兴不过是妇人妄言,也只是巧合罢了。”面上显出了几分轻蔑。
“此女倒是有远见之明,若为男子必是将相之才。如此奇人,不妨引见与我”男子面上兴趣盎然,寒光深深掩藏在眼底,面上是平静淡然。
闻言,李江起心思立转,第一公子素来神秘莫测,有着能令国家忌惮的实力,更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如今更是各方势力巴结的对象。倘若自己的女儿能得到此人的青睐,何愁李家不兴盛转瞬之间,无数思绪转过脑间。
“实在羞愧,正是李某嫡女,李靖姗。”
、第四章
初春时节,寒意尚未退去,自是料峭春寒。遍地荒野,虽然含有些许枯草,但鲜嫩的枝芽已经抽出,透出盎然绿意。深夜,墨黑的夜幕笼罩整个山林,森冷寂静。一抹火光在夜里随着寒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