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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男人还伸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韩老撇撇嘴,就将两手往后一背,茶壶颠出茶来,浸进了土里,蒲扇扇出风来,到了石桌处,一顿,那茶水险些洒在韩老的裤腿上。
“我最近腰闪了,不能坐。”背着手的韩老理直气壮,挺着腰板。
男人也不说话,只看着棋盘,只听“啪”一声,小兵先吃一卒,再“啪”一声,小卒学着样也吃一兵。
静静的小院里,全是下棋,吃棋之声,马走日,象相飞田,前者吃棋,后者也吃棋,后者像是追着前者,却始终不得追上。
韩老一怔,合着你自己和自己下啊,害的自己以为也得受那石凳之苦,腹语一番,又扇着蒲扇,嘟噜着茶,瞧那棋局的变化,却感觉,这孩子,好像也不太懂象棋,心里一阵好笑,哪有先棋者的招,后棋者也用这招的道理,永远落后,永远被前人弄得团团转。
更奇怪的是,将军之后,吃将吃士,最后就剩下两个未动的兵与卒,韩老哭笑不得,却见那人收了手,再不移动半分。
“恩师可知青漾您以为,这样如何”络腮胡跳动,又盖了帽去,从那石凳上起身,拍拍肩上的灰,向韩老鞠了一躬,也不等回答,便压低帽沿,朝外走去,走出两步,又顿了顿步,瞧了一眼藤蔓连生的丝瓜,“恩师,丝瓜还是早些摘了,免得,生长成了种子。”
韩老瞧了那男人一眼,又看了看一兵一卒,摇摇头,“既已有决定,又何必来问我”
思及至此,韩老从棋盘上收回视线,朝林洛指了指刚刚折上的报纸,“这些事,都只是开始,结局总会慢慢清晰的。”韩老望了一眼又长过两天的丝瓜,那孩子说的对啊,是该早点摘了。
萧萧这才移开了视线,什么事是开始在那报纸上。手机没有,平常也不看报纸,难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关于青漾的新闻,伸手,准备拿到那报纸好好瞧瞧。
林洛却先于萧萧拿去。“你别捣乱。”是怕她知道新闻吧。
韩老瞧着两人的模样,了然一笑,“那萧萧啊,去帮我,把那丝瓜摘回来吧。”早摘晚摘都得摘,她摘我摘都是摘。
萧萧还没和林洛评理,便得了韩老的指派,眨吧眨巴眼,林洛便用了口型说着“你要是不去,韩老生气,不准你去公司,那落木”故意不再说,只做了个挑眉的动作,萧萧自己揣摩。
要是韩老不让自己去公司,那自己想知道落木的一切,又得是遥遥无期了,萧萧只得缩了缩脖子,嘟着嘴,咬牙切齿的去摘丝瓜了。
还好是上午,太阳不那么毒辣,这院中前一片树林,偶尔还会有阵阵的凉风吹来,倒不至于让萧萧那么狼狈,只是自己作个跟班,只能远远瞧着两人聊着,手里还得找着丝瓜。
“韩老,是知道什么了”林洛听得刚刚韩老的话,喻着隐意,难道,青漾最近发生的事,和他有关
韩老咧嘴一笑,“我一老头子知道啥,今儿个才知道萧萧就是你们那三角恋中的一角,我能知道啥啊。”又抬手指了指萧萧,笑得更开心了,稀疏的牙都像是在笑,“今天还见着其中一个男主角带着女主角来了。”瞟了林洛一眼,“我能知道啥”
林洛心知韩老这会子在逗他,瞧他笑得那么开心,也不恼,甚至和他一起咧开了嘴笑着,继续着道“就不能透露点”
萧萧这旁摘了好几个丝瓜了,转头一瞧两人,笑得那叫一个明媚啊,也不知道吃了糖还是讲了笑话,引得她甚是好奇,伸了脖子去听,却还是没听见,风来了,刮着他俩的声音反而更远。
“不是不透露,是确实知道的不多。”韩老收了笑,在胸口前郁了一口气,慢慢的吐了出来。
那说明韩老还是知道的,林洛心下又是一番猜测,事情也许与韩老无关,且他知道的很少,“那好歹给个提示吧,韩老。”刚刚收回的左手,又搁在桌上,响起了马蹄疾。
韩老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提示两点。”手伸出两指,便让林洛靠近了些,眼里聚精会神的模样,韩老看得处处清楚。
“一,前几日,有你一位师兄来访。”师兄林洛不知道这个所谓师兄是指和自己同齐上学的师兄,还是指直接认作韩老为师的其他学生,又或者是韩老随意走动而义收的学生林洛不得而知,想法一闪而过,又将精神放在了第二个提示上。
“二,那人并不是针对你的。”针对二字,更是中性,究竟是针锋相对之意,还是对症下药之意不是针对自己,那么又针对着谁
提示完毕,两人都陷入沉默中,萧萧抱着丝瓜们也过来了,又被这沉默的气氛搞得糊涂了,前一会还笑得前俯后仰,这一会儿怎么又这么冷场
“韩老,这些,放哪去啊”萧萧抱着丝瓜,实在不方便,只好求助韩老。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了。”林洛还未将眼神从萧萧身上收回,便猝然的将头转去了韩老那边,等待着第三点提示。
“三,我该叫我老伴了。不然都得饿肚子啊。”说完便搜出那个老年机,快捷键1号,得了令的师嫂子,便立刻收拾着。
林洛心里一阵无语,韩老,说好的三呢这算,要留下咱俩可是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哈。
林洛和萧萧只好推辞,也确实是叨扰了,几乎快要打乱他们的正常生活了,拗不过两个要走的人,韩老也只好作罢,在屋里拿来了不常抽的叶子烟和烟斗,手里卷着烟,嘴角边,是无声无奈的苦笑,也只好由着他俩去了。
林洛退着步,告诉韩老,学校是有能力给老人俩一个更好的地方的,但师嫂子只说了一句,“这里,我喜欢着呐。”两人便不再多说,挥手告别,远了那些花草树木,远了那些生机盎然,萧萧在车上不乐,林洛在时刻思考事情的关联,两人又是无话。
、各家忧。。
a城。
“玉梅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萧萧妈在林洛家里来回走着,叹一口气,又手背敲手心,再摊开两手来问着林洛妈。
“这唉”林洛妈看了一眼萧萧妈,想说句什么,却知道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啊,索性一屁股跌在沙发上,也是一声叹息。
早上天不太亮时,两家便听见咚咚敲门的音,开了门,张望了对门,萧萧妈和林洛妈相视一笑,问了好,便看家各自家门把手上折了一张报纸。
林洛妈也不觉什么不对的,林洛他爸是订了些报刊的,取了那报纸,又向萧萧妈寒暄了两句,便进了屋去,给老二收拾早餐去了。
萧萧妈在这旁却迟疑了一会儿,老周平常订的都是杂志啊,就算订了报纸,也没见哪回送到门口的啊,挠挠蓬松的枯燥的头发,萧萧妈还是拿进了屋去。
林妈今早是做了偏西式的早餐,当然这是老二要求的,面包是昨儿个买的,老二无力吐槽自己的勤俭持家,因为那是昨天剩下没卖光的,重点是,那是打折的,可是还是好吃啊。
摆成心形的火腿肠,中间煎个鸡蛋,配一杯醇香温热的牛奶,天空才透出一丝蔚蓝,有一层一层交叠的碎云,掩盖着太阳将要升起的地方,远处影影绰绰的树,也有翠绿的轮廓,呼